阮如阎终于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沙哑:“将这一年的经历细说分明,便回九霄市吧。圣都那边,我会出面应付。”
没人会相信秦云能从绞杀雷狱活着归来。
在这般境况下,他的生还,只会让圣国高层对他的猜忌更甚,本就挥之不去的奸细嫌疑,更会被死死钉在他身上。
卢定天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满:“你这是在审问他?”
话音刚落,众人皆面露愠色,周身气势陡然凌厉,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发作的架势。
秦云替夏长央拭去眼角的泪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阮元帅这位置,当得确实憋屈。无所谓了,就当是唠嗑了。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竟能活着回来。”
他转头看向仍在抽噎的夏长央,故意板起脸:“再哭,我可就不讲故事了?”
闻言,夏长央才硬生生止住哭声,撅着泛红的眼眶,委屈巴巴地立在一旁。
秦云垂眸,回忆起一年内的种种遭遇,眼底漫上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往日里的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沉寂的晦暗。
他缓缓开口,将坠入 “绞杀雷狱” 后,随波漂流至一座诡异孤岛的经历,一一向众人道来。
至于与金柠嫣双修之事,他则绝口未提。
当他讲述完岛上的诡事,众人脸色皆沉了下来。
半步仙真的古墓?竟有灵魂体能存续数百年之久?!
此事虽匪夷所思,但他们对秦云深信不疑。
阮如阎上前一步,轻轻掀开秦云身上简陋的衣衫。
只见他胸膛处,一道繁复诡谲的幽深图腾盘踞其上,似绽不开的血色花萼裹挟万千灵蛇交缠,望而生畏。
“武魁圆满…… 竟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你这臭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秦云体质特殊,境界提升向来比常人缓慢数倍,但其真实战力,早已远超同阶。
宁烬月虽让他秘密寻找宁霜,但此事,他没理由对炼狱军的众人隐瞒。
这对所有人都是一种为难,他们有权知晓真相。
阮如阎沉吟片刻,眉头紧锁:
“宁烬月?宁霜?皆是毒盟之人…… 从未听闻有这号人物。”
“不止如此,苑清灵以及战场上突然出现的变异怪人,恐怕都与毒盟脱不了干系。那座孤岛里的妖物气息,与苑清灵极为相似,务必做好防范!”
秦云随后苦笑道:“今后,便拜托你们多留意一二了。若是有任何姓宁的毒盟女子出现,切记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将其活捉。”
他看向阮如阎:“阮老头,圣都那边,就辛苦你多费心糊弄了。”
阮如阎摇头叹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你这小子,真是个惹祸精!”
古烛挑眉,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为何你对那位金仙子如此上心?按你小子的尿性,若非至亲至交,怕是早撒手不管了。”
秦云撇了撇嘴道:“她曾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知恩图报不过分吧?”
古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最好是这样。”
秦云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 古烛心思还是这般敏锐毒辣。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凝重:“阎震死了,死在了血岭谷的妖兽口中。”
“自食恶果罢了。”
“呸!想当年,我还那般崇拜他,真是瞎了眼!”
“……”
阮如阎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谩骂,一声叹息,满是怅然:
“乱世之中,谁能独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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