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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清走到托盘前,拿起了那杆蘸饱了墨的笔。
他的指尖稳定,没有丝毫颤抖,仿佛要写下的不是自毁长城的供词,而是寻常的笔墨文章。
“孤,谢砚清……”
他沉声开口,笔尖即将落向那卷决定命运的绢帛。
那认命的姿态,竟带着一种摧折人心的贵胄风骨。
苏晚将侍卫们那怨毒的眼神尽收眼底,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熄灭。
好啊,原来如此。她不仅是谢澜用来扳倒太子的工具,更是被自己人憎恨的祸水。
苏晚的脑子嗡了一声。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生得是真绝色。
凤表龙姿,眉眼清绝,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疏离,加之那身明黄常服与身处险境仍不折的脊梁,活脱脱一个谪仙坠凡尘。
尤其是那肩宽腰细,挺拔如松的身材,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
可惜,是个被政治斗争磨平了棱角的呆子!
等等!
苏晚猛地惊醒。
他若真写了这罪己诏,她就算不死在这里,出去后也会被那些残存太子的忠心部下生吞活剥了!
去他妈的诏书!去他妈的背锅!
老娘才不当这冤大头!
电光石火之间,苏晚身体里属于现代特种兵的战斗本能已彻底苏醒,压过了所有纷乱的思绪。
她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在被利刃挟持的绝境中,发起了雷霆反击!
脖颈猛地后仰,避开刀锋最凌厉处,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扣住身后侍卫持刀的手腕,狠厉一折!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地牢中响起,伴随着侍卫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她右臂手肘带着千钧之力,猛地向后撞去,精准命中另一名试图扑上来的侍卫的胸腹隔膜。
那侍卫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如烂泥般瘫软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
当侍卫统领因这骤变而瞳孔骤缩,厉声喝道“拿下她!”时,苏晚已经如同挣脱牢笼的猛虎,合身扑向了离她最近——也是唯一手持兵刃的那名侍卫。
近身格斗、空手夺白刃,是刻在她灵魂里的技能。
拧腕,夺刀,反手横劈!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寒光一闪,那名侍卫颈间已绽开一道血线,轰然倒地。
整个地牢,刹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原本用怨毒眼神瞪着苏晚的东宫侍卫,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那个瞬间反杀两人、手持滴血钢刀的前“木头美人”。
太子妃……刚刚做了什么?
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谢砚修也彻底怔在原地,他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缓缓转过头,那张清绝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沉寂与倦怠之外的情绪——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看着苏晚,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虽然他对苏晚并不熟悉,但这位病弱美人的传闻还是全京皆知的。
“放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侍卫统领。
他那阴冷的声音因惊怒而扭曲,手指颤抖地指向苏晚:
“太子妃!你竟敢杀人反抗!你这是要坐实太子罪名,将整个东宫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统领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厉声下令:
“一起上!格杀勿论!她已是叛党同谋!”
苏晚连眼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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