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沈默套着一件起球的破背心,脑袋上扣着顶烂了一半的破草帽,蹲在码头集装箱的死角。他特意用泥巴把脸和手抹黑,活脱脱一个底层讨饭的渔家小子。没人会去在意一个捡破烂的小孩。
他的视线越过帽檐,像雷达一样过滤着栈桥上的每一个活物。
十米开外,一个支着大铁锅的走鬼档前。
猴子套着一件脏兮兮的白布围裙,脖子上搭着一条汗巾,正装模作样地拿着长竹签在锅里搅和咖喱鱼蛋。
猴子右耳深处,塞着一个微型米粒监听器。
“第三艘靠岸的木船,‘顺风号’,从台山来。”
顾珠远在千里外的东海,声音依然清晰稳定。
“船老大花名蛇仔明,和胜堂的红棍。”
“货舱底下除了二十台电视机,还藏了六个越南来的偷渡客。K2的死士就在里面。”
水面翻起白浪,顺风号破旧的船头撞上防波堤。
蛇仔明叼着烟,腰里别着砍刀,打了个手势。
六个骨瘦如柴的男人顺着踏板走下来。
沈默蹲在暗处,视线从脚到头扫过这六人。
衣服烂,头发结块,手背满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红斑,指甲缝全是黑泥。穿着廉价塑料拖鞋的脚后跟,全是深可见肉的裂口。
演得很像。
沈默目光移向走在最后那个驼背男人。
这人脑袋垂得很低,生怕引起注意。
但沈默的视线死死锁住了他的领口。
那里有一块极小的皮肤暴露在外。这块皮肤非常白净,和旁边刻意涂黑的脖颈形成极大的反差。这是常年佩戴全封闭式防毒面具留下的隔离带,短期内太阳根本晒不黑。
再看这人走路的步态。
偷渡客大多长途跋涉,双腿拖沓。而这个男人,每次左脚落地的力度,都比右脚实。这绝不是天生跛脚,而是背负特种战术背包行军养成的重心调节习惯。
骨子里的杀人技,藏不住。
沈默抬起满是泥污的右手,按在帽檐上,食指轻敲两下。
耳机里同步响起顾珠的指令。
“确认目标。猴子叔叔,收网。要活口。”
猴子抄起大海碗,直接舀了一大勺滚烫的咖喱汤汁连带十几颗鱼蛋。
“靓仔!食鱼蛋啦!加料不要钱啊!”
猴子用粗劣的粤语高声叫唤,大步冲向那群偷渡客。
K2特工受过极严苛的警戒训练,听到风声,神经猛绷,正要侧身规避。
猴子脚下一绊。
整碗冒着白烟的滚烫咖喱,连汤带水,精准泼在特工脸上。
“啊——”
痛呼还没完全出口。
“对唔住大佬!真系对唔住!”
猴子扯下脖子上的破汗巾,一把捂住特工的脸,猛搓。
粗糙的布料挡住对方所有视线的瞬间。
猴子的左手从围裙下毒蛇般探出,手刀带着风声,结结实实斩在特工颈动脉侧后方的迷走神经上。
这一下用了暗劲,骨头都快震裂了。
特工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外人看去就是一场泼了汤的意外。
蛇仔明见状,眼珠一瞪,手往后腰摸去,要拔刀。
猴子单手稳住昏死的特工,右手从兜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好的大钞,直接塞进蛇仔明的怀里。
“不好意思大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