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副总工程师。能够自由出入核心区域、查阅最高绝密档案的人物。这种级别的大知识分子，居然是苏联人二十年前就埋好的冷棋。

    “马上去查！”赵疯子冲着情报参谋吼道，“把这个高远的档案调出来！从他出生到现在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一天吃几顿饭，全给我查个底朝天！”

    话音刚落。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一名机要参谋满头大汗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电文。

    “报告！截获加急密电！从外贸公司那条线上的暗装电台截获的。发信源头经过测向定位……”参谋咽了一口干沫，“在东交民巷。苏联驻京大使馆。”

    “念！”

    沈振邦披着将官大衣，不知何时站在了作战室的通道口。

    机要参谋立正敬礼，大声读出电文：

    “蜘蛛网已破。米哈伊尔准备焚毁所有联络记录及交接名单。请求启动B计划。”

    顾珠听到米哈伊尔这个名字，立刻联想到那段复原出的加密录音。

    三年前在钓鱼台国宾馆，和郑伯钧私下交易的人。克格勃北京站站长，公开身份是苏联驻华大使馆文化参赞，米哈伊尔。

    楚青云在京城的暗网一夜之间被卫戍区拔得干干净净。米哈伊尔察觉到风向不对。这是要销毁证据，切断所有的线索，然后鱼死网破启动马兰基地的地火装置。

    距离1976年9月的最后期限，只有不到七十天。

    “这帮孙子要毁尸灭迹！”赵疯子脾气上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椅子，“老子现在就带一个警卫营，去东交民巷把他们的大使馆给围了！我看他怎么烧！”

    “站住！”沈振邦沉声厉喝。

    赵疯子脚步顿住。

    “你动动脑子！大使馆是治外法权区，那是人家的领土！你带兵持枪硬闯，等于直接向苏联宣战！”沈振邦冷冷看着赵疯子，“现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你这个时候送去一个开战的借口，你是要当历史的罪人吗？”

    “老首长！难道就看着他们把那份要命的联络记录烧了？那里头肯定有高远的接头方式和地火装置的起爆密码！烧了咱们就抓瞎了！”赵疯子急得脸红脖子粗。

    顾珠一直没说话。

    她绕过宽大的会议桌，走到窗前的通风口边。外头天已经亮了，通风口透进一丝清冷的晨风。

    不能硬闯。强攻会把局势彻底推入死胡同。

    但那份名单和起爆密码，必须拿到手。

    她脑海中快速推演着系统提供的微观地形图和特种渗透战术。她前世执行过无数次敌后窃取情报的任务，对付这种戒备森严的使馆区，硬拼是下下策。

    顾珠转过身，看向满屋子急得团团转的将官。

    她拍了拍手上的铅笔灰，清脆的童音在作战室里响起。

    “赵爷爷，沈爷爷。我们不闯大使馆。”

    顾远征看向女儿。“珠珠，你想怎么做？”

    顾珠抓起桌上那把沈默送给她的M1906手枪，插进迷彩服的腰带里。

    “我们去偷。”

    “偷？”

    赵疯子愣住了。作战室里的一圈将校全看了过来。

    去苏联大使馆里偷东西？那是治外法权区。被逮住就是极其严重的外交事件。

    “不是进使馆偷。”顾珠挪动步子走到地图前，短粗的手指戳在东交民巷的位置，“是让东西自己长腿跑出来。我们在半路截胡。”

    她转头看向旁边抱着胳膊的霍岩：“霍叔，你当年那手绝活，生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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