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分钟。刚才顶着弹雨冲锋的太岁孽种，化作了一滩恶臭的脓水。只留下一具千疮百孔的巨大骨架。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

    全场死寂。连赵疯子的骂娘声都卡在了嗓子眼。

    特警和卫兵端着枪，全体失声。他们根本想不通，一台杀戮机器，怎么突然就自己烂成了一滩水。

    顾远征从三楼窗户直接跳下。稳稳落在大门边。他看了顾珠一眼。父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却默契到了骨子里。

    地上的骨架还没死透。生命力顽强得吓人。它挣扎着，用仅剩的手臂骨骼扒拉着地面，还想往门外爬。

    “我来超度你。”

    顾远征大步走过去。右腿高高抬起。厚重的军靴精准踩在怪物的脊椎中段。

    深吸气。丹田发力。内劲顺着经络直冲脚底。

    透骨震！

    暗劲爆开。

    咔嚓！骨骼断裂的脆响。

    怪物仅存的脊椎主干，被顾远征这一脚从内部震成齑粉。

    庞大的骨架剧烈抽搐了一下。彻底垮塌，再也没有半分动静。

    顾珠长出一口气。她走到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头骨边。没有去碰那些腐蚀性的脓水，直接调动系统进行三维扫描。

    找到了。顾珠从挎包里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巧手术刀。刀刃顺着头骨后脑勺的骨缝，精准切下一块脆骨。

    刀尖一挑。一枚沾着血丝、只有米粒大小的微型金属胶囊滚了出来。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将胶囊包住。

    “爹，里面有货。”顾珠把手帕递给顾远征。

    顾远征接过来，单手捏住胶囊两端。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错。咔哒一声，金属外壳脱落。

    里面塞着一小片烧得边缘焦黑的牛皮纸。纸质极薄。

    顾远征将那片碎纸缓缓摊平在掌心。

    纸上用极细的碳素笔，画着半张复杂的建筑内部剖面图。结构极为精密。

    只剩下一半，顾远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在总参的绝密档案里见过类似的地形。

    这是位于大西北戈壁腹地、共和国核力量的心脏，马兰基地。

    图上画着的，是一号反应堆冷却塔的地下结构网。

    图纸右下角的空白处，画着一个红色的向下箭头。箭头旁边，用俄语标注了一个刺眼的词汇。

    地火。

    顾远征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把纸条死死攥进手里，转头看向刚跑过来的赵疯子。

    “老赵，出大事了。”

    赵疯子凑过来，看清上面的俄文，头皮发炸。“这帮龟孙子要动马兰？”

    “马上封锁现场。”顾远征语气冷硬到极点，“联系老帅，启动一级战备。真正的硬仗，在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