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特殊,卫戍区的巡逻岗哨根本不敢拦。
顾远征单臂夹紧顾珠,双腿发力,在吉普车起步的瞬间,一个滑铲钻入车底。他单手死死抠住吉普车底盘的大梁,整个人悬空挂在泥水飞溅的车下。汽车轰鸣着冲出胡同,顺利穿过了两道钱峰布下的临时封锁线。
到了四合院外围那条僻静的街角,吉普车减速转弯。顾远征松手落地,抱着顾珠就势滚入旁边的臭水沟里,极其精准地避开了探照灯的光柱。
十分钟后,四合院胡同口的变压器配电室背后。
钱峰急得在原地打转,一整晚的雷雨都没浇灭他心头的邪火。卫戍区的一个营把这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连条野狗都没放出去,这对父女硬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主任!找到了!”一名满身泥水的警卫连长跌跌撞撞跑过来,“在……在胡同口的配电室后面!”
“抓住了?”钱峰一把揪住连长的领子。
“不……不是。”连长喘着粗气,“他们……在睡觉。”
钱峰当场愣住,甩开连长,大步冲向配电室。
狭窄干燥的变压器台子上,顾远征背靠着墙,用那件湿透的军大衣把顾珠裹得严严实实。小丫头缩成一团,正打着轻微的呼噜睡得香甜。旁边还扔着那块炸得乌黑的离心机金属盖板。
“顾团长?”钱峰强压着火气,试探着叫了一声。
顾远征猛地睁眼,目光中满是惊醒后的迷茫和野兽般的警惕。看清来人是钱峰后,他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接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钱峰!你他大爷的弄的什么破房子!”顾远征扯着嗓子吼,眼珠子通红,满身都是野战军的悍气,“那破洋机器突然炸了!差点把我闺女崩死!老子想出去喊人,结果院子里全是电火花,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大雷暴天的,老子敢带着孩子在漏电的屋里待着?没办法只能翻墙出来躲雨!”
钱峰被骂得直皱眉,却发作不得。这番说辞极其粗糙,但在这个混乱的雨夜却逻辑闭环了。离心机炸毁是事实,总配电箱漏电也是事实。出于特种兵本能,带孩子逃离高危现场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他们没跑远,就在离四合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珠珠吓坏了。”顾远征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大衣下的那一小团,“刚才一直哭,好不容易才哄睡着。”
顾珠配合地动了动身子,揉着眼睛,发出一声带哭腔的嘟囔:“爹……我怕雷公爷打雷……”
钱峰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人还在就行。要是这对祖宗真丢了,沈振邦明天就能带兵把他的办公桌掀了。
“没事了。”钱峰脱下自己的大衣给顾珠盖上,语气放缓,“是安保工作不到位,没排查好电路。快,送顾团长和珠珠去西厢房休息。”
一场足以捅破天的乱子,硬生生被这父女俩的演技糊弄了过去。
西厢房内,灯光昏暗。
确认屋内没有窃听设备后,顾珠直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脸上哪有半分受惊的样子。她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迅速拆开,翻开里面那本发黄的日记本。
日记本不厚,密密麻麻记录着大量代号和日期。顾珠一目十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页面里夹着一张发黄的剪报和一份手写名单。剪报是五年前《人民日报》上的国庆招待会大合影。合影角落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垂着手,左手拇指上赫然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
顾珠用指甲在那个男人脸上重重划了一道。
那不是别人。那是沈振邦身边最受信任的贴身警卫员兼机要秘书,看着沈默长大的周海!
“原来是他。”顾珠的声音冷得掉渣,“这就是把沈爷爷耍得团团转的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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