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儿!上来啊!”霍岩眼眶瞬间充血,嗓子都要喊劈了。
顾远征没伸手,反而抬起军靴,狠狠一脚踹在直-5的起落架轮胎上。
“滚!”
他这一声吼,混着雷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飞龙,拉升!立刻!这是命令!”
王雷在驾驶舱里咬碎了牙,眼角崩裂。他猛地一拉总距杆,直-5巨大的机身猛然一震,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这头钢铁巨兽昂起头,旋翼撕开雨幕,带着一股决绝的姿态冲入漆黑的夜空。
顾珠从地板上爬起来,顾不上膝盖磕破的剧痛,跌跌撞撞扑到舱门口。
狂风夹着冰冷的雨点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没哭,也没喊,只是死死抓着舱门的边缘,盯着下方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天台上,那个男人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苏富比大楼的最高处。他没有看飞机离开的方向,而是转身,面对那扇已经被撞得扭曲变形的铁门。
那一刻,顾珠突然明白,父亲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别回头,往前走。
……
“哐当!”
通往天台的铁门终于不堪重负,被几发霰弹轰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上天台。数十道刺眼的战术强光手电瞬间聚焦在那个孤独的身影上,光柱交错,将顾远征照得纤毫毕现。
但他没动。
他手里甚至没有拿枪。
领头的英国高级警司是个红鼻子的鬼佬,手里举着扩音器,躲在两名持盾特警身后,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变调:
“顾!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这里是皇家领土,你无路可逃!”
顾远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小方块。
“哗啦——”
周围的警察吓得集体后退一步,无数个枪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他们以为那是塑胶炸药,那是引爆器。
但他只是解开了油布。
那是一面旗帜。
折叠得整整齐齐,即使在刚才那么激烈的搏杀中,也没沾上一滴血,没染上一丝尘。
顾远征走到旗杆下。那里,一面巨大的米字旗正被雨水打湿,无精打采地垂着。
他抽出腰间的军刀,手腕一翻。
“崩!”
那根拇指粗的尼龙绳应声而断。那面象征着殖民统治的旗帜,像块破抹布一样颓然坠地,混进了泥水里。
警司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住手!你在干什么!这是对大英帝国的挑衅!”
顾远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将那面鲜红的五星红旗挂上锁扣,双手交替,动作标准得就像是在北境军区的每一次升旗仪式。
一下,两下。
在这片被割让了一百多年的土地上,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抹红色倔强地升起,在几十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里,红得惊心动魄,红得烫人眼球。
旗帜升顶。
猎猎作响。
顾远征转过身,背靠着那面旗帜,那张满是油彩和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猖狂的笑容。
他指了指脚下的混凝土,又指了指头顶的红旗,用那口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嗓子吼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地界儿,迟早要插满这个旗!到时候,老子再来收账!”
警司彻底崩溃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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