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跟班爆发出一阵哄笑,那是属于那个年代特有的、带有阶级优越感的嘲弄。
“那就是郑卫东没种!软蛋一个!”
“哎,小丫头,听说你会跳大神?来,给哥哥变个戏法,变个糖出来?”
几个人也不停下,就这么蹬着冰刀绕着两人转圈。
冰刀切开冰面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尖锐刺耳。包围圈越缩越小,逼得沈默不得不抱着顾珠一步步往后退,脚下的冰鞋在冰面上划出凌乱的白痕。
顾珠趴在沈默的肩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怕极了。
可实际上,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精准地锁定了岸边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果然是他在看戏。
顾珠心底冷笑。官面上动不了顾远征,就开始动这种下三滥的心思。
指使几个不懂事的小子来挑衅,只要沈默动了手,那就是“高干子弟仗势欺人,殴打群众”。
再加上之前郑卫东的事,这盆脏水就能顺理成章地泼到沈振邦和顾远征头上。
把这潭水搅浑,把顾远征逼得停职反省,林家就能腾出手来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算盘打得真响,隔着二里地都听见算珠子乱蹦了。
“沈默,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躲着。”刘强停在两米开外,下巴扬得老高,一脸挑衅,“今儿个既然碰上了,咱们就按老规矩,玩玩?”
沈默冷着脸:“没空。”
“没空?我看是不敢吧?”刘强啐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在冰面上瞬间冻成了个白点,“都说沈家出英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狗熊了?也是,带着这么个只会装神弄鬼的野丫头,你也硬气不起来。”
“你再说一遍!”
沈默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骂他可以,骂顾珠,不行。骂沈家,更不行。
眼看着沈默就要冲上去,岸边车里那道目光似乎变得更加热切了。
一只带着温热的小手,突然轻轻拽了拽沈默的袖口。
“哥哥。”
女孩的声音不大,脆生生的,像是一颗糖豆滚落在了冰盘上。
周围那几个起哄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顾珠从沈默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那一脸的天真无邪,看着就让人心软。她歪着头看着刘强,那眼神干净得像是一汪春水。
“我想玩。”
她指了指刘强他们:“哥哥,我想玩那个‘骑马打仗’。不过,那个游戏太简单了,没彩头不好玩。”
刘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彩头?行啊!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只要你们能赢,别说彩头,让爷跪下叫你祖宗都行!还得自个儿抽自个儿三个大嘴巴子!”
“真的?”顾珠眼睛一亮,像是上钩的小鱼。
“全什刹海的老少爷们儿作证!我刘强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刘强拍着胸脯,眼底全是轻蔑。
骑马打仗,那是比力气、比冲撞的游戏。他们这边全是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沈默才九岁,背着个七岁的丫头,这不就是送死吗?
沈默急了,一把拉住顾珠,压低声音:“珠珠!别胡闹!他们那是想下黑手!他们肯定会在冰刀上做手脚,而且……”
“哥哥,蹲下。”
顾珠没让他说完,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捧着沈默冻红的耳朵。
她凑得很近,热乎乎的气息喷在沈默的耳廓上。
“待会儿别硬撞。”
顾珠的声音又低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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