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在训练场上不要命的汉子,肚子里是真的没油水。最后连盆底的肉汤都没放过,全用来拌了二合面馒头,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队员们识趣地告辞散了。
屋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炉子里的余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瞎子把手里的空酒葫芦往桌上重重一顿。
“顾小子,去刷碗。”
老头支开了顾远征,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浑浊老眼,此刻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顾珠。
“丫头,过来。”
顾珠擦了擦嘴,跳下凳子走过去。
李瞎子没废话,伸手把那个一直带在身边的黑漆木匣子拽了过来,“啪嗒”一声打开。
匣子里没有救人的银针,而是一排排颜色诡异的小瓷瓶,红的像血,绿的像鬼火,黑的像深渊。还有几把奇形怪状的刀具,刃口泛着蓝幽幽的光。
“知道今天这事儿意味着什么吗?”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珠看着那些致命的毒物,小脸平静:“意味着我被那条‘蛇’盯上了。”
“看来你不傻。”李瞎子冷笑一声,从匣子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瓶子在手里把玩,“苏振阳那种级别的人物,他们都敢下手。如今你坏了他们的好事,破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黑线蛊’,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他们会把你当成最大的变数,眼中钉,肉中刺。”
老头猛地凑近,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丫头,这世道光有菩萨心肠活不长久。想活命,你得比他们更狠,更毒。”
“从明天起,咱们不练针了。”
“那练什么?”
“练杀人。”
李瞎子指着匣子里的东西,一字一顿:“我要教你辨毒、制毒、下毒。我要让你变成这世上最毒的‘药’。以后谁敢朝你伸手,你就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要是旁人听到,恐怕早就吓哭了。
可顾珠只是眨了眨眼,伸手拿起那把泛着蓝光的小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前世在特战队,她也是玩刀的行家。
“好。”
她应了一声,声音脆生生却透着股让人心惊的寒意。
“我也觉得,与其等着他们来找麻烦,不如我先给他们准备好棺材。”
“咔嚓。”
厨房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顾远征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湿漉漉的抹布,水珠顺着指节往下滴。
他那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他听到了。
李瞎子瞥了他一眼:“怎么?心疼了?舍不得让你闺女学这些阴损手段?”
顾远征没理会李瞎子,大步走到桌前。
他看着桌上那些足以致命的毒物,又看了看坐在灯影里、小小一团的女儿。
那双拿刀的小手那么稚嫩,本该是拿着洋娃娃,或者抓着糖葫芦的。
顾珠下意识地想把刀往身后藏,怕吓着父亲。
“爸……”
话没说完,顾远征突然蹲下身子,视线与女儿齐平。
那一向刚硬如铁的汉子,眼眶竟然红了。
他伸出布满厚茧的大手,没有去夺那把刀,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连同那把淬毒的小刀一起将顾珠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然后,他把女儿紧紧地、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硬,全是肌肉,还有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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