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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景川点头,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秋岚从国师那里求了驱除霉运,改变运气的法子。
用极阳时刻出生女子的心头血日日祈福,满三年便能驱除霉运。”
云昭面色古怪,轻声呢喃,“不是这样的。”
用心头血为他祈福改运的是她,根本不是沈秋岚!
改运的法子是在药膳中加入心头血,根本不是用心头血祈福。
这三年,哪怕是生下睿儿坐月子的时候,她也不曾间断为燕景川煮药膳,只为给他改运。
药膳炖好后用银针取一滴心头血加进去,她体质特殊,加了她心头血的药膳服用三年便可彻底驱散燕景川身上的霉运,从此好运相伴。
还有一个月就要满三年了,她本想等燕景川彻底改运后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什么?”
燕景川疑惑。
她摇头,“没事。”
燕景川没在意,“三年啊,日日取心头血,该有多疼?这份情义难道还比不得一根簪子吗?”
取心头血确实很疼,银针扎入心头,心脏骤缩,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拧成麻花一般。
疼如骨髓。
她想起那种疼,紧紧咬住嘴唇,耳畔燕景川还在继续。
“何况你是表嫂,应该大度,些许小事就莫要同秋岚计较了,我给你买了一根更好的。”
说着,递过来一根上好的碧玉簪,簪身是极清透的鸭青色,簪头的莲花雕得栩栩如生。
竟与沈秋岚头上那支一模一样。
她心口像是被浸了冰水的棉絮堵着,闷得发沉。
“不用了,再好的也不是师父送的那支。”
燕景川眉间浮起一抹不耐。
“阿昭,我已经尽力弥补你了,别揪着不放行吗?”
说着,将簪子放在了桌子上,与那支药膏一起。
云昭抬眸静静看着他,声音极淡。
“有些东西,碎了便是碎了。”
燕景川心口被这句话撞了下,泛起一抹不适。
云昭向来好哄,往日他买些小食,或者是简单的首饰,她就能开心好多天。
今日这是怎么了?
目光扫过云昭苍白的脸,心道毕竟才失去儿子没多久,昨日的事他确实处置欠妥。
便不再纠缠此事,换了个话题。
“我们为睿儿立个衣冠冢吧,这样孩子在阴间就算是有家了,或许魂魄就能回来了。”
云昭闭了闭眼,“就葬在清风观后面。”
她自幼在清风观长大,睿儿葬在那里,待她拿到放妾书,就回到清风观,以后她们母子朝夕相伴!
燕景川没有反对,“都依你,明日我们一起为睿儿立衣冠冢。
我现在就去清风山看看地方。”
似乎为了弥补,他十分积极,说完便离开了。
云昭缓缓拿起桌上的簪子和药膏。
簪子触手温润,药膏已经开口用过一些,上面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蔷薇香。
是沈秋岚身上的香味。
云昭抿嘴,扬手将簪子和药膏丢了出去。
这般敷衍的弥补,她不屑要。
咚!
外面陡然响起一声尖叫。
“哪个天杀的拿药膏砸我?云氏,是不是你?你给我出来。”
是燕景川的母亲胡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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