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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真的没有。”
不知何时,他已走到近前,宽大的手掌缓缓抚上沈弋僵硬的脸颊。
“那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苦恼。”
该怎么说呢,一瞬间头脑空白,连伪装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说我身体里两个人的精神印记正在融合,让我既害怕又恐慌,这句话,该如何向元琛开口?
如果真相揭开,元琛一定会负起责任。
他虽无结婚的打算,却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
可沈弋对此毫无信心,精神印记融合期间,他恐怕会持续陷入自我厌恶,甚至之后领养的结晶,自己能否真心去爱这个未知的东西,都是未知数。
沉浸在无法给予幸福的悲观里,痛苦的想象无法停止。
此刻,情绪仍像波涛般起伏不定,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不知该如何保持理智。
【不可以让这种未知数发生。】
在元琛到来之前,沈弋暗自做了决定。
即便日后被斥责,也无法改变。
这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难以承受。
“对不起。”
“什么?”
“只是……最近工作总无法集中精神。”
沈弋轻轻抱住站在身前的男人,将额头抵在他肩上,试图掩盖内心可怕的念头。
这个连共同犯错的人都无法倾诉的秘密,像巨石般压在他心头。
对不起,我说谎了,对不起,瞒着你,但我真的做不到,请理解我。
他将无法说出口的话,无声地压在对方坚实的肩头。
仿佛感应到什么,元琛的手缓缓抚过他的后腰。
“补药也吃了,怎么感觉更憔悴了?难道是药有问题?”
虽是难得的玩笑,沈弋却无法附和。
为了掩饰惨淡的心绪,他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元琛怀里。
“不知道工作时会不会一直发呆。”
“那可要挨骂了。”
“挨骂也没关系……是我做得不好。”
“快点好起来吧,好好吃药。”
刚刚熟悉了恋人般的亲密,近来这份只对他展现的、笨拙却温暖的关切。
要破坏这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吗?说出真相,只会让他也陷入混乱。
他不想以这种事为借口,让对方背负“责任”的枷锁。
反正决心已定,就让他一个人安静地处理吧,沈弋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完成自我说服。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走下去。
周六上午,他终于预约到了医院的号。
第二次踏进诊室,依然感到难堪与沉重,沈弋戴着帽子,低头盯着大理石地板,听取医生的说明,心情如同等待审判的罪人。
“目前状态非常不稳定,早期风险很高,你的印记融合状况也比平均人要弱,在进入稳定期之前,建议避免剧烈运动,尽量静养。”
医生的话大半是左耳进右耳出,但“高风险”这句,他听得分明。
该为此感到庆幸吗?这想法毫无良心可言。
沈弋短促地叹了口气,握紧了微微颤抖的拳头。
“我……我不想…”
寂静弥漫开来,医生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根据现行法律,Omega可以进行终止手术,由于发情期等特殊情况,意外精神印记融合时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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