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目前……因这件事深受打击,已暂停一切外部活动,实在不便露面。”
沈弋几乎要笑出声,受到打击?真正该被照亮的,是那些等待道歉的受害者的眼睛。
他扯了扯嘴角:
“那么,谈判只能到此为止了。”
随从难掩为难之色,“泽米格拉”专利转让已是诺禾制药能拿出的最大筹码,本以为势在必得,却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坚决。
几人交换着不安的眼神,最终,随从近乎放弃地叹了口气,请求稍等,转身去拨了一通电话。
“是,请上来吧。”
短暂通话后不久,套房门再次被敲响。
随从迅速迎上前,来人是卡尔·冯·海因里希,这是他们准备的最后一张牌。
卡尔·冯·海因里希一进门便向两人低头致意,显然事先已演练过该如何应对。
“对于家父不当的行为,我深表歉意,恳请原谅。”
话音落下,他面向对方,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是一个标准的、表示最高歉意与敬意的深鞠躬,姿态保持良久方直起身,他身后的所有人也随之垂首致意。
坐在沙发上的沈弋几乎下意识要起身,若不是元琛伸手按在他肩上,他或许真的会站起来。
“请原谅。”
卡尔·冯·海因里希用生硬的中文重复道,没有起身的迹象。
接受与否,决定权只在沈弋手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元琛的手背。
“元总……”他低声唤道,元琛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自己决定。”
沈弋点了点头,松开手,重新挺直腰背,声音清晰而平静:
“道歉,我接受,但对承认事实的要求依然不变,需要老公爵本人亲自出面道歉,承担后果。”
“……明白,我会转达。”
谈判至此,对方只剩“承认”这一条路。
若不答应,风波只会更大,而坦白虽可能导致刑罚,却至少能为公司保全最低限度的公众形象。
“十分……感谢。”
卡尔·冯·海因里希小心地起身,时隔数月再见,他头发已白了大半。
代替父亲收拾残局的心情,想必十分煎熬。
“关于赔偿部分……”
“那部分由双方律师协商,我会安排本地律师跟进,沈弋这边也已委托了律师。”
一直沉默的元琛忽然开口,沈弋有些疑惑,他并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律师,元琛没看他,只平静注视着前方。
之后的程序,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即可。
没再多留,两人起身离开,不是需要握手的关系,只微微颔首示意,便走出了套房。
“律师是谁?”
一进电梯,沈弋便问。
元琛答得简短:“郝律师。”
沈弋轻轻叹了口气,虽然猜到了,但果然是他。
不知为何,元琛对郝律师总是有种难以言说的信任。
“……看来之后得请他吃顿饭了。”
元琛在一旁低笑一声。
“辛苦的是我,怎么谢的是他?”
“……”
“对你来说,我不是第一顺位?”
沈弋为了掩饰发痒的心口,故意抬头盯着楼层数字。
电梯下行缓慢,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谢谢您,元总。”
若不是元琛,这件事很可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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