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和含混的嘟囔。
是赵庆达!他居然这个时间回来了!
文晓晓瞬间从昏沉中惊醒。
赵飞反应极快,猛地将她往怀里一揽,扯过厚厚的棉被,将她连头带身体严严实实地蒙住,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赵庆达醉醺醺地穿过院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妈的……冻死老子了……这破天……”
他径直走到东厢房门口,掏出钥匙,却发现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嘴里喊着:“文晓晓!死哪儿去了?给老子倒杯热水!”
屋里黑漆漆,静悄悄,没有人回应。
赵庆达摸黑走到炕边,伸手一摸,炕上是空的,被褥冰凉。
他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在黑暗里破口大骂:“操!大半夜的,人死哪儿去了?!文晓晓!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他以为文晓晓可能在堂屋或者厕所,踉跄着退出来,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文晓晓!你个臭娘们!躲什么躲?赶紧给老子死出来!”
寂静的院子里只有他粗哑的叫骂声在回荡。
他走到堂屋门口,推开发现没人。
又走到院角的厕所边,里面也没人。
“他妈的!真不在家?”赵庆达又冷又气,酒劲上头,越想越恼火,“肯定是又跑去那破裁缝铺赶工了!挣那两个b钱,连家都不回了!贱骨头!”
他恶狠狠地咒骂着,觉得文晓晓不在家是去干活了,虽然时间不对,但他醉得厉害,也懒得深想。
他冻得受不了,转身又回了东厢房,胡乱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更厚的棉大衣套上,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等你回来再收拾你……反了天了……”
然后便摇摇晃晃地走出东厢房,砰地摔上院门,引擎声响起,车子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主屋炕上,被子里,文晓晓才敢极轻微地喘了一口气。
刚才赵庆达在院子里的每一句叫骂,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
赵飞掀开被子,紧紧抱住她,低声安抚:“没事了,走了,走了。”
但这一次,文晓晓没有在他怀里放松下来。
后怕过后,是更深的绝望和痛苦。
刚才赵庆达的叫骂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一直试图逃避的现实血淋淋地剖开。
他们之间,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一旦被发现,会是怎样天崩地裂的后果?
赵飞察觉到她情绪的剧烈波动。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眼中深不见底的挣扎。
“晓晓,”他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要是愿意,我们走。现在就走。猪场、房子、这里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我们带着一迪,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只要你一句话。”
远走高飞?文晓晓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诱惑太大了。
可是,能逃到哪里去?
现实不是话本。
还有,她真的能抛下刚刚稳定下来的大哥吗?
她猛地摇头,推开赵飞的手,蜷缩到炕角,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带着哭腔:“不……不行……不能……”
赵飞看着她的退缩,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感。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
沉默了片刻,赵飞忽然起身,走到墙边那个老旧的木柜前,打开锁,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布包。
他走回炕边,坐下,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暗红色的存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