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好……很好。就像翻开口袋的内衬,把隐藏的夹层暴露出来。三十秒后,我们将看到它真实的结构界面。”
“注意能量反冲。”张先生提醒,但他的眼睛也死死盯着主屏幕。
镜子阵列的旋转速度加快。
深渊的反抗开始了。
不是主动攻击,更像是免疫系统的应激反应。那些被强行展开的空间褶皱开始分泌“抗体”——一种半透明的、类似生物粘膜的胶状物质,从虚无中渗出,试图包裹镜子,模糊镜面,干扰相位反转过程。
“粘膜分泌速率超出预期百分之四十。”监测员报告,“C3、C5镜面清晰度已下降至临界阈值。”
“提高次声波强度至百分之九十二,脉冲间隔缩短至零点三秒。”张先生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加快了,“孙老,能不能在粘膜固化前烧穿它们?”
“正在计算热冲击对定脉桩稳定性的影响……给我五秒。”
五秒。
在深渊的计时体系里,五秒可以是一个文明的兴衰。
林傲霜背包里的薄片突然停止了沸腾。
所有纹路瞬间凝固,形成一幅完整、复杂、美得令人窒息的金色星图——不,不是星图。是某种多维结构的二维投影,是某个庞大系统在极限简化后的示意符。
然后,薄片表面浮现出一个光点。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三十六个光点,以精确的几何排列亮起。
林傲霜的呼吸停滞了。
她认识这个排列。
那是孙老先生在七号备用阵地镌刻的三十六组定脉桩的位置分布。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只是比例尺被压缩到了这巴掌大的薄片上。
而此刻,在薄片显示的微型阵列中央,一个刺眼的红色裂隙正在缓慢张开。
不是定脉桩制造的空间钉固点。
是深渊更深层的东西,是定脉桩的共振无意中撬开的、本应永远隐藏的“门”的锁孔。
罗盘在那一刻停止了叹息。
它开始嗡鸣,一种高频、急促、充满警告意味的嗡鸣。
林傲霜猛地站起身,背包都来不及背上,一手抓住罗盘,一手握着仍在发光的薄片,朝着岩洞深处奔去。她的方向明确得如同被牵引:左转二十三米,下一个裂隙向下跳,沿着倾斜七十度的光滑石壁滑行,在尽头处——
她停住了。
面前是一面绝对光滑、绝对黑暗的墙。
不,不是墙。
是界面。
是深渊某一层结构与另一层结构之间的分界平面,是人类现有理论中“空间”概念的终结之处。它不反射光,不反射声波,不反射任何已知的探测手段。它只是“存在”在那里,像一扇没有门把手的门。
薄片上的红光骤然增强。
三十六颗光点中的一颗,开始以危险频率闪烁。
林傲霜下意识地抬头——虽然在这个完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上”这个概念已经失去意义——但她的身体记得方向。那颗闪烁的光点对应的,正是七号备用阵地中,某一定脉桩的精确坐标。
而在那个坐标上,孙老先生刚刚完成了计算。
“热冲击许可,强度控制在七级阈值内,持续时间不能超过零点八秒,否则定脉桩的镌刻纹路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主屏幕上,代表深渊能量读数的曲线,突然不是波动了。
是断裂。
是垂直下坠,跌落到仪器量程之外的无底深渊。
“怎么回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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