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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真的无路可走了吗?”山岩忍不住一拳捶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孙老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不甘与决绝的脸。“古仪虽然油尽灯枯,但其核心的‘星髓’封印,与这个世界残存的天地灵机仍有一丝勾连。我带来的几样老物件,”他拍了拍藤箱,“可以配合古仪,进行一次超负荷的‘逆冲’。”
“逆冲?”
“不是攻击,而是最强烈的干扰。在极短时间内,模拟一次小规模的‘灵机潮汐’紊乱,冲击锚点的稳定结构。这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虽然伤不了湖底的怪物,却能让它周围的‘水域’暂时浑浊、动荡。”孙老解释道,“这个机会窗口极其短暂,可能只有十到十五秒。而且,古仪经此一遭,恐怕会彻底崩毁。”
用最后赖以维系庇护的古仪,换取一次短暂的机会。
“在这十到十五秒的混乱期内,”张廷玉立刻跟上思路,眼神锐利起来,“锚点的防御会出现波动,对‘歧路’的掌控力也可能减弱。”
“没错。”孙老点头,“我们需要双线行动。一队精锐,在干扰发动的瞬间,强行突袭锚点,不求摧毁,只求制造最大混乱,吸引其绝大部分注意力。同时,另一支小队,必须在这稍纵即逝的窗口期,潜入‘歧路’。”
“进入‘歧路’的任务是?”有人问。
“不是战斗,甚至不是生存。”孙老的声音斩钉截铁,“是‘观测’和‘定位’。你们的任务,是趁其‘感知’被干扰、被牵制的瞬间,尽可能深入,找到这条‘歧路’连接的真正核心,或者至少,确定其‘巢’在本世界的空间映射点,找到那个最薄弱的‘连接处’。我们需要真实的情报,哪怕只是一个坐标,一个方向。这决定了我们未来是否有反击的可能,而不是盲人摸象,坐以待毙。”
他打开藤箱,里面是几件用特殊丝绸包裹的、形状各异的古旧器物,以及一枚躺在软垫上的玉佩。玉佩呈淡青色,色泽温润,但表面布满细微的、天然形成的星点状纹路,中心一点微光缓缓流转,仿佛封存着一缕亘古的星光。
“这枚‘定星佩’,是旧时代遗物,能宁神守一,抵御一定程度的精神侵蚀和方向感剥夺。它或许能帮助进入‘歧路’的人,在疯狂与迷失中,保住最后一丝清醒,记住关键的路径和信息。”孙老郑重地将玉佩取出,“但它的力量也有限,尤其是在那种环境下。佩戴者,必须是精神最坚韧,意志最坚定的人。而且,机会只有一次。”
选择,以更残酷、更精确的方式,再次摆在面前。谁去执行几乎必死的强攻牵制?谁又肩负着唯一的希望,携带这枚玉佩,踏入那已知的、步步杀机的黑暗深渊?
就在这时,隔离病房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紧接着是罗医生有些激动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张先生!林傲霜醒了!她说……她感觉到了‘歧路’里面的东西!”
张廷玉与孙老对视一眼。
“带她过来。”张廷玉下令,随即看向所有人,“各队长,立刻开始拟定人员名单,强攻队需要最猛烈的火力和最强的生存能力,潜入队……需要最冷静的头脑和最坚韧的神经。一小时后,我要看到初步方案和自愿者名单。”
命令下达,房间内瞬间忙碌起来,弥漫着一种背水一战的凝重与肃杀。
孙老走到古仪旁,手指轻触那冰冷的外壳,低声道:“老伙计,最后一程,有劳了。”
古仪微弱的光芒,似乎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如同一声叹息。
天光渐亮,但那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锋刃似乎已经触及了发梢。时限,正在以分秒计,滴答流逝。
他们站在了真正的歧路口,身后是即将熄灭的灯火,前方是弥漫的未知黑暗。而抉择,必须立刻做出。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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