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穹顶的星辉石簌簌抖动,洒落细碎光尘。震源似乎极深,带着某种规律的脉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巨兽沉睡中的心跳。
古仪各层环的转动骤然加速。那些幽蓝刻痕光芒大盛,竟从环面脱离,如流萤般浮升而起,在大厅半空交织、重组。须臾间,构成了一幅完全由光线描绘的宏大星图。
不,不止星图。
星图之下,还有纵横交错的金色脉络,如树根,如血系,深深扎入虚无的黑暗深处。而在脉络交汇的某个节点,一座棱角分明、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建筑虚影,正随那“心跳”的节奏明暗闪烁。
“地脉节点。”张先生声音嘶哑,“它在抽取地脉之力……不,它在稳定地脉!那震动……是地脉失衡的反冲!”
他踉跄扑向石壁,苍老手掌贴上一处不起眼的凹痕,用力按压。石壁内传来机括转动的轧轧声,一块石板滑开,露出内里一个仅尺许见方的秘龛。龛中无他物,只静静躺着一卷深紫色的玉简。
“李淳风……李道长当年封存于此。”张先生取出玉简,手指颤抖,“他曾言,若有一日古仪自鸣、地脉显形,则此简可启。”
玉简入手冰凉。简身无字,唯在两端各嵌一枚极小的晶体,一黑一白,恰似阴阳鱼目。
林傲霜接过玉简。在她指尖触及玉简刹那,黑白双晶同时亮起。
没有光芒外放。那光似乎是向内收敛的,直接投射入她的视野深处。海量信息如决堤洪流奔涌而入——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纯粹的概念、关联、推演脉络。她“看见”四座基点的布局,如天地四极;她“感知”到星力与地脉的纠缠平衡;她“理解”了璇玑古仪不仅是观测之器,更是调控整个阵列的“天枢”。
而金属建筑,是“地轴”。
天枢地轴,以人贯通。
“人……”林傲霜喃喃,信息洪流中浮现出第三个闪烁的点,尚未激活,一片混沌,“还有一座‘人枢’?”
玉简的灌输戛然而止。黑白晶黯淡下去,简身传来细微的崩裂声,一道发丝般的裂纹自中部蔓延开来——它是一次性的容器,信息传毕,即刻自毁。
震动在加剧。
穹顶开始有碎石坠落,砸在地面,碎屑四溅。古仪投射的星图地脉光影剧烈波动,那座金属建筑的虚影闪烁得越来越急促,仿佛随时会熄灭。
“地轴不稳,拖累天枢。”张先生脸色惨白,“必须有人下去!去那座金属建筑,稳定地轴节点!否则古仪反噬,地脉崩乱,不止地宫,恐怕连长安城……”
话未尽,意已明。
林傲霜握紧钥匙与玉简残骸。钥匙的灼热已蔓延至整条手臂,玉简残留的冰凉感则盘踞在眉心。一热一冷,如阴阳轮转。
她看向古仪。此刻的古仪,已不复最初的沉静威严。那些浮空的幽蓝光纹明灭不定,旋转的青铜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散。
深潭边的惨状掠过脑海——玄真道人破碎的尸身,猩红的水面,还有那幢从黑暗中浮出的、冰冷而完美的金属建筑。它就在下方三十丈。而通往它的路……
钥匙表面的微缩光影适时变化。一条曲折的路径亮起,自大厅一角延伸向下,穿过错综复杂的古老甬道,直抵深处那闪烁的光点。
那是一条从未被标注在任何地宫图谱上的路。
“钥匙在指路。”林傲霜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她转向张先生与李墨,“我需要下去。”
李墨喉结滚动,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我随你去。”
张先生沉默良久,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他走回秘龛,从龛底摸出三枚鸽卵大小的灰白色石子,表面粗糙,似石非石。
“这是‘定脉石’。”他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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