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面子看得比命重,让他向妖道或官府低头,比杀了他还难。而且,箱子一旦落入那两方手中,后患无穷。唯有暗中取走,造成‘失窃’假象,让各方都找不到由头发难,才是上策。”
理由倒也说得通。林傲霜不再追问细节,沉思片刻,道:“三爷,此事我兄弟可以接下。但有几个条件。”
“章兄弟请讲。”
“第一,三千两酬金,需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付清。无论事成与否,南下路径和盘缠必须兑现。”
“第二,我们只负责‘取’箱子的环节,以及应对可能的阻拦。箱子到手后,如何处置,与何人交接,我们一概不问,也绝不参与后续。”
“第三,我们需要那水寨最新的详细布局图,以及贺天雄、玄真、斗笠客等人的确切动向情报。行动时间、方式,由我们自行决定,三爷只提供所需支持,不得干涉。”
“第四,此事绝密,除三爷和您那位朋友,不得再有第五人知晓我兄弟参与。若消息走漏,或遭出卖,休怪我兄弟翻脸无情。”
条理清晰,条件苛刻,却也在情理之中,符合“谨慎高手”的人设。
钱老三仔细听着,心中飞速盘算。条件虽然有些难办,但并非不可接受。定金可以先给,反正这二人跑不了。不要参与后续,正好符合他甩脱干系的打算。情报支持本就是应有之义。保密更是必须。
“章兄弟思虑周全,老夫没有异议。”钱老三爽快应下,“定金明日便可送到二位住处。情报图纸,三日内备齐。至于南下路径和盘缠,老夫以金风细雨楼的信誉担保,绝无问题。”
“住处不必。”林傲霜道,“定金和情报,明晚戌时,送至西城外‘土地庙’的香炉下。我们自会去取。今后联络,也通过此处。”
“好,就依章兄弟。”钱老三点头,眼中笑意更深。这二人行事如此诡秘谨慎,反倒让他更放心——越是老江湖,越懂得保命之道,用起来也越顺手。
双方又敲定了一些细节,比如联络暗号、应急方案等。钱老三看似推心置腹,实则处处留了后手;林傲霜看似粗豪,实则每句话都暗含机锋。一场各怀鬼胎的“合作”,便在“听雨阁”的茶香与烛影中,悄然达成。
戌时三刻,林傲霜与陈拓告辞离开“一品茶楼”,很快便消失在秣陵关阑珊的夜色中。
钱老三独自坐在雅间内,慢慢品着已凉的茶,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谋深算的凝重。
“章龙,章虎……沧州……”他低声自语,“查不到根底,身手却如此了得,行事更是滴水不漏……真的只是流落江湖的破落户?”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秦淮河的灯火,眼神幽深。
“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里,只要能为我所用,帮我拿到箱子,在楼主面前立下大功……其他的,都不重要。”他捻着胡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若是事后不听话,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这秣陵关的河水,淹死个把外来客,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转身,从多宝格暗格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印,在一张空白纸条上盖了一下,然后将其卷起,塞入一个小巧的铜管,推开窗户,对着夜空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一只灰隼如同幽灵般从檐角阴影中掠出,精准地叼住铜管,振翅高飞,很快便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夜空中——那里,是金风细雨楼总舵,也是“笑面狐”柳三变所在的方向。
秣陵关的夜,依旧繁华喧嚣,暗流却已随着这只灰隼的振翅,悄然涌向更远的江湖与庙堂。
而林傲霜与陈拓,在绕了数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返回废弃渔寮,将今晚会面的细节,一五一十告知了张朔。
“钱老三信了七分,留了三分疑。不过无妨,只要他需要我们的‘武力’,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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