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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已然摆好了今年的年夜饭,远非平日里的清淡精致可比,堪称丰盛至极。
张隆泽深知张泠月自幼便对口腹之欲极为看重,对入口之物挑剔得近乎苛刻。
味道寡淡了她不喜,过于浓重了她嫌弃;食材稍有腥气便不肯下箸,药膳的苦味更是避之不及,过于油腻也会被她推开……
因此,他对她的饮食向来极为上心,为她准备的菜色多以讲究原汁原味、鲜香醇厚的闽菜、苏菜、粤菜和鲁菜为主。
但偶尔,这小祖宗又会突发奇想,点名要吃辣,使得张隆泽不得不又去搜罗湘菜、川菜的方子,让厨房学着做。
此刻,只见桌上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佛跳墙居于正中,盛在精致的紫砂陶罐中,揭开盖子,浓郁复杂的荤香扑面而来,十几种食材汇聚一坛,汤汁金黄醇厚。
清蒸东星斑的鱼肉洁白,最大程度保留了鱼肉的鲜甜嫩滑。
樱桃肉方方正正的猪肉块烧得色泽红亮如樱桃,入口酥烂,酸甜适中。
九转大肠套叠层层,先煮后炸再烧,色泽红润,口感软韧,五味俱全。
鸡汤氽海蚌只见汤色清澈见底,海蚌肉质脆嫩,与鸡汤的鲜味相得益彰。
东安子鸡的鸡肉嫩滑,酸辣鲜香,极为开胃。
麻婆豆腐的豆腐嫩滑,肉末酥香,麻辣鲜香烫,口感丰富。
白灼菜心的菜心碧绿爽脆,淋上少许豉油,清口解腻。
淮山枸杞炖乳鸽,汤色清亮,滋味甘醇,滋补暖身。
张泠月看着这一桌融合南北的丰盛佳肴,琉璃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落入了星辰。
“哥哥,我要先喝汤!”她指着那盅炖乳鸽汤,声音里带着雀跃。
“嗯。”张隆泽应了一声,拿起她专用的甜白瓷小碗,用汤匙为她盛了半碗热气腾腾的汤,小心地撇去浮油,递到她面前。
张泠月小口吹着气,满足地喝了起来。
一边吃着,她那小嘴还不肯闲着,指着中间的佛跳墙点评道:“哥哥,我觉得下次佛跳墙可以多放些鲍鱼。”她喜欢鲍鱼那Q弹饱满的口感。
“嗯。”张隆泽淡淡地应着,将她喜欢的菜色往她面前挪了挪。
她夹起一块佛跳墙里的海参,咬了一口,那滑腻中带着些许韧劲的口感让她蹙起了眉,“唔……”她嚼了几下,还是不喜欢,很自然地将咬了一口的海参夹起来,直接放进了张隆泽的碗里,“讨厌海参,哥哥你吃。”
“嗯。”张隆泽面不改色,对于她这种挑食和处理不爱吃食物的方式早已习惯,默然地接受了那份带着她牙印的馈赠。
一顿带着几分世俗烟火气的年夜饭,就在张泠月的大快朵颐和张隆泽沉默的陪伴中度过。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与默契。
饭后,张隆泽亲自拧了热毛巾给张泠月净面洗手,又帮她换上柔软舒适的寝衣。
张泠月像只慵懒的猫儿,立刻钻进了早已被汤婆子烘得暖融融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张隆泽又将一个用厚实棉套包好的新汤婆子塞进她怀里,让她暖手。
“哥哥,今晚可以守岁吗?”张泠月抱着暖烘烘的汤婆子,眼睛在昏暗的床帐内闪着期待的光。
她记得以前在现代,除夕夜总是要守岁迎接新年的。
“不行,”张隆泽躺在她身侧,声音低沉而肯定地拒绝了她的请求,“明日需早起。”
拜棺、祭祀、请安……张家的除夕与新年,有着一套沉重繁琐的流程。
张泠月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却也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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