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些不听使唤。
“小姐。”张岚山哑声开口。
漫长的审问让他的嗓子干得厉害,张岚山竭力抑制住身体的不适。
张泠月不说话,将另一只手伸过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张岚山被迫仰起脸来,双目却低垂着,睫毛像两排鸦羽,密密地覆下一片阴影。
他瞬间屏息,将呼吸放轻。
张家人常年游走于阴暗之间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物,张岚山的皮肤异常白皙,嘴唇的颜色比常人更淡几分,此刻被灯光一照,愈发显得像一个纸糊的人偶。
张泠月捏着他下巴左右打量,倒像在掂量一件器物的成色。
张岚山睫毛颤了颤,呼吸未乱,喉结滚动了一下。
身侧的张远山垂手而立,目光低低地垂着,仍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张隆泽和张起灵。
那两位的视线此刻都落在张泠月那只白皙的手上,一个面色冷沉,眸光幽深如墨;一个眼风凛冽,直勾勾地盯着张岚山的下巴。
岚山前辈不会未来几天都下不了地吧。
张远山心底冒出这么个荒唐的念头,脸上却愈发恭谨,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张泠月却无暇顾及另外三个人的心理活动,按在他肩头的手掌缓缓施力,灵气在自己感知中凝成一缕游丝,便顺着她的掌心渡了过去,沿着张岚山的经脉探索。
奇怪得很,张岚山身体确实如报告上所述,各个器官功能都很正常,骨骼坚实,经脉通畅,甚至连张家特殊体质下那份异于常人的恢复力都运转得极为充沛。
他的身体可算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张泠月皱眉,这样的体格便是叫人砍上一刀,只怕三两日便能结痂。
记忆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乱了?
张泠月不死心,将灵力催得再细些,从经脉分入无数条细枝末节,将张岚山头颅都笼了进去。
什么也寻不着,她耐着性子一寸寸地筛,终于,在靠近后脑某处极不显眼的经络里,触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物感。
那东西藏得极深,裹在血液与脑髓之间,几乎可以忽略。
它随着血液缓缓流动,像是粉尘,边缘泛着极淡的黑色气韵,所过之处,脑中的某些脉络便会隐隐一跳,将许多本应连贯的电光火石般的念头切得七零八落。
张泠月心头一凛,连忙催动灵力,试图将那异物包住逼出。
那东西却滑不溜手,像是有生命般往更深处钻去。
张泠月额角渗出细汗,灵力陡然暴涨,将那异物死死钳住。
张岚山忽然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
张起灵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张隆泽却已先他一步走到张泠月身后,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渗出汗珠的鬓角。
二人谁都没有出声,却都绷紧了脊背。
片刻之后,张泠月低低吐出一口浊气,将灵力缓缓收回。
张岚山已半睁着眼,面色煞白,嘴唇比方才更淡几分,额上的汗顺着颈线滑进衣领。
“你中招了。”张泠月轻声道,“隔世楼里的空气有问题。”
张岚山艰难地抬眼看向她,目光中闪过疑惑与惊愕,随即又敛了下去。
夜风带着雷雨前的潮意灌进来,将满室沉闷一扫而空。
“想必九门那些人也是这般。”张泠月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隔世楼的空气里混着东西,进了隔世楼的生物只要还会呼吸,便不知不觉地中了招。所以他们进去几回,出来便忘几回,还个个觉得自己头一遭见到那楼。”
张远山心中骇然,“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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