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安插在日本宪兵队外围的线人将情报递回来。
张小蛇把蛇笼搬到偏厅角落,几条灰扑扑的菜花蛇顺着墙根游出去,不多时便消失在排水口里。
情报一条接一条传回来,日军已认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军事破坏,特高课初步怀疑的对象是租界内的抗日组织和上海地下党。
南京方面派了专员和日方交涉,日本总领事已经向行政院递交了措辞强硬的照会,要求彻查此案并交出主谋。
英美法三国领事馆也在凌晨召开了紧急会议,表面上是关注局势,实际上都在派员四处打探这一夜之间响遍虹口的爆炸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张隆安守在电报房门口,把线人们递回来的消息逐一整理,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次的娄子确实捅大了,张海琪说这样的国际事件拖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张隆安咬着牙把烟从张海琪手里拿过来,就着烟卷生嚼。
什么狗屁外交辞令,只要找不到活口指认,找不出行动痕迹,日方拿不出直接证据,南京那边就能在外交上继续扯皮。
英美方面一贯爱看日本人吃瘪,只要他们认定这是日方自己的事故,就不至于让局面彻底失控。
反正,最后只要让日本人吃哑巴亏就行。
第二天夜里,张海楼和张海侠从虹口回来了,浑身湿透,靴子里灌满了泥浆。
两人带回了一个消息:特高课在爆炸现场附近搜出了几块带血的破布,经检验是昨晚日军军服的布料,应该是被炸死士兵的残片。
关键是他们自己带去的炸药引线残留物已经被处理干净。
张海琪松了一口气,昨晚的行动没有留下指向外人的直接物证。
张隆安仍不放心,让张小蛇把蛇再放出去一趟,重点看日本人今天是否从司令部地下室搬走了什么。
几天下来,张隆安瘫在椅子上,眼里布满了血丝,强撑着在给张泠月写一份详细的善后汇报。
张海楼、张海侠和张小蛇几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偏厅地毯上,一个个睡得不省人事。
这一夜还没结束,日方的动向仍在持续发酵,所有人都在等,等南京方面与日本人周旋的结果。
他们这头刚把线埋下,日方那头便有了新动静。
清晨,天还未亮,两艘停泊在吴淞口的驱逐舰同时升火,三中队海军陆战队踏着晨雾登岸。
先头部队没进虹口,而是直奔法租界与新租界之间的几条主路,把运货的卡车一辆辆拦下来盘查。
片刻后,消息传来,队伍又改了方向,绕开了英租界,缩回日租界外围,在几处路口设了卡哨,盘问过往客商和报童。
张海琪分析,必是英美方面已通过各自渠道向日本驻沪总领事施加了压力。日方不敢贸然越过租界边界,只好做做样子,把怒气撒在街头小人物身上。
张隆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
张海琪将报告递交给张泠月后来将张小蛇的来历,从头到尾给张泠月讲了一遍。
张小蛇原名蛇祖,来自彬龙的瓦族人。
据张海楼和张海侠在出任务期间打探到的消息,蛇祖小时候家境应该不算差,在寨子里住还请了人来教书,所以蛇祖会说官话。
后来洋人进山烧了村子,蛇祖逃出来时除了身上缠着的蛇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为了赚钱买枪复仇杀洋人,开始孤身闯荡江湖。
再后来,蛇祖遇上了正在南疆出任务的张海楼和张海侠,被张海楼三言两语忽悠着拐了回来。
张海楼对她说什么要吸纳人才,壮大海外张家。
蛇祖是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