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面沉如水。
张海琪正头疼得厉害。
隆安前辈直接把那三个家伙带进了主楼,虽然族长当时只是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若是被那些老东西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问责。
更让张海琪头大的是,张海楼刚才回来的时候得意洋洋地跟她邀功,说把日军司令部也炸了,说日本人的将军死无全尸了。
蠢货。
她就不该把张海楼调来上海。
张海楼其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这些年在张海侠的兜底下未尝败绩,整个人更是飘到了天上去,完全不顾现在的国际情势。
炸一个仓库,和炸一座驻军指挥部,性质截然不同。
炸司令部这种事往小了说是越权,往大了说是要把中日外交关系炸穿,他竟还沾沾自喜地当成战功来报。
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当,日本人发疯报复,整个上海滩都要跟着遭殃。
张海琪正焦头烂额之际,一眼瞧见张泠月风风火火地穿过回廊走来,身旁还跟着个亦步亦趋、眼巴巴跟了半宿的张起灵。
她如同看见了救星,连忙迎上前去,刚要开口把情况禀明,就被张泠月冷冰冰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张隆安在哪?”
语气不善,毫无寒暄。
张起灵悄无声息地靠到她身侧,悄悄拉住她的手,用指尖勾住她的尾指。
张海琪微微一怔,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带路。
还没走到偏厅门口,里面就传来张海楼滔滔不绝的说话声,隔着雕花木门都能听出那股子飞扬跋扈的劲头。
“……所以我说,那日本人的将军怕是连骨头渣都找不着了,整个司令部塌得比豆腐渣还碎……”
“……你消停点。”张海侠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无奈。
“什么呀,小蛇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张海楼用胳膊肘捅了捅张小蛇。
“什么?”张小蛇一脸迷茫,他根本没听,光顾着研究墙上一幅西洋油画里那个妇人头上插的羽毛是不是真的。
听到张泠月的脚步声,张隆安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起来,朝门口扑去。
他的动作不可谓不敏捷,嘴边的“小月亮”三个字还含在舌尖没来得及吐完整,一只素白的手掌已经带着凌厉的风迎面扇来。
啪!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张泠月一点力都没收。
这一掌脆生生地落在张隆安左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张隆安被打懵了,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被打得偏过去,耳中嗡嗡作响,嘴角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痕。
张海楼惊呆了,张小蛇懵了,张海侠闭了闭眼,仿佛早就预见了一切。
“谁允许你们擅作主张?”张泠月的声音冷若冰霜,张海楼被这声质问冻得浑身一哆嗦,见势不妙赶紧拉着还在傻眼的张小蛇和张海侠退到墙角,三人贴墙而立,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消失不见。
大小姐打了隆安前辈就不许打我们了哦。
“小姐,这次任务是我失职,不该将海楼安排过去。”张海琪深吸一口气,挺身而出。
说到底,都是她那个蠢儿子想出来的馊主意。
张海琪侧过头狠狠剜了张海楼一眼,眼中的冷冽让张海楼头皮发麻,然后弯腰垂首,声音沉痛,“是属下失职,请小姐责罚。”
一旁的张海楼傻眼了。
干娘,我还是不是您的好儿子了?
怎么一句话就把他推出去领罚了?
张海楼还没来得及开口替自己辩解,张海侠已经熟练地拉着张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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