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非常不喜欢。
有人在他面前将她带走,张起灵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之间,不应该只剩下彼此吗?
***
华懋饭店,金字塔塔顶餐厅。
这间餐厅从不对外开放,是饭店主人维克多·沙逊的私人领域,传言中只有被他认可的朋友才能踏入这道门槛。
整个餐厅被一整圈落地玻璃窗环绕,从任何角度都能俯瞰外滩的灯火辉煌和黄浦江上缓缓驶过的船只。
杜月笙坐在靠窗的主位上,面前的白瓷餐盘里还空空如也,手边的水晶杯里斟着半杯波尔多红酒。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越过窗外那片璀璨的灯海,落在远处虹口方向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区域。
没想到,他有一天也能坐到这金字塔的塔尖上吃饭。
从一开始水果行的学徒到法租界公董局华董,十六铺码头的小混混到上海滩无人不知的杜老板,杜月笙用了大半辈子才爬到这个位置。
而今天邀请他的那位张小姐,据说只在维克多面前提了一句“想借用塔顶餐厅招待一位贵客”,维克多便二话不说让出了自己的私人领域。
那群洋人是什么德行,杜月笙心里一清二楚。
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在租界里把中国人当二等公民使唤。
纯粹的殖民资本家,能让英国人卖这么大的面子,来头绝不简单。
这位张小姐之前一直活跃在长沙和北平,在上海滩露面不多,但她的名字杜月笙并不陌生。
前阵子新月饭店那场震惊整个拍卖界的天灯斗灯,最终的赢家就是这位张小姐。
三盏天灯连点三轮,硬是把日本商会和西北马帮都压了下去,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这次来上海滩找他谈生意,不知是代表哪一方势力,还是另有所图……
餐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侍从拉开,一对璧人联袂而至。
杜月笙的目光在张隆泽身上短暂停留,这两个人……
绝非善类。
杜月笙站起身来招手,笑容满面,“张小姐,久仰久仰。”
张泠月含笑颔首,眼眸在水晶灯下流光婉转:“杜老板,久仰大名。”
宾客已至,侍从们开始上菜。
杜月笙一边熟练地切着牛肉,一边闲谈开始试探,“听闻张小姐和俞家那小子是合作伙伴,杜某今日也是沾了后辈的光。”
张泠月端起红酒轻轻摇晃酒杯,“俞老先生为我们在上海行了不少方便,是一位可敬可佩的前辈。”
“哈哈,张小姐说的是。俞大哥对我也有恩,他对上海的影响,不可谓不大。”杜月笙举杯遥遥相碰,一饮而尽,“不过如今俞家和杜某的关系,张小姐想必也听说了。”
“当然。”
不就是你狼子野心,扶持了自己人顶替上海总商会会长的位置么。
杜月笙与俞家的关系这些年在上海商界是公开的秘密,从最初的盟友到如今的竞争对手,两家的势力此消彼长,暗中较劲。
杜月笙此刻主动提起这件事,是想看看她是否会因为与俞家的合作而对他有所保留?
“但这和今日要聊的话题没有关系。”张泠月放下酒杯,望向窗外那片灯火阑珊的夜空,“我准备了一个惊喜,想邀请杜老板一起欣赏这份杰作。”
张泠月看向杜月笙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腕表,语声轻快,“敢问杜老板,现在几点了?”
杜月笙低头看了一眼表盘,秒针正一格一格地走过。
“八点二十一分。”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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