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尹新月的双手轻轻摇晃，莺声软语，“哎呀，我的好新月，你最好了，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三人明明坐在同一张沙发，尹新月和张泠月挽着手靠在一起有说有笑，张起灵坐在张泠月另一侧，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安静得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

    他幽怨地盯着张泠月。

    她又跟那个女人说话了，又对那个女人露出那种笑容。

    泠月看见这个女人以后就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在张起灵心里酸得要命。

    无人注意的角落，张起灵的手指轻轻搭上张泠月放在身侧的手。

    一只试探着靠近的小猫爪子，指尖触到张泠月的指尖，见她没有收回去，便又往前挪了一点，将她整根食指轻轻攥在自己掌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她的手指头解闷。

    她的手很软，指节纤细，被他捏住的时候会微微蜷一下，然后又舒展开，任由他玩弄。

    张起灵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几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心里那股闷气稍稍消散了些许。

    手在这时候被张泠月反握住，十指相扣。

    张泠月甚至没有中断和尹新月的对话，将他的手轻轻握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擦。

    张起灵的唇角向上升一个像素点。

    某张家族长：˶ᗜ - ᗜ˶

    突然，张起灵听见尹新月说了一句什么——

    “反正呢，尹家的家业只会由尹家人来继承。”

    尹家的产业当然由尹家人继承，就像张家的事情由泠月说了算一样。

    张起灵正要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泠月的指尖上，又听见尹新月用懊恼的语气说，“但是我也不想招婿！这些男人看久了总会腻的。要是招了婿，我就不自由了！”

    张起灵不明白这两个话题之间有什么关联。

    然后张起灵就听见泠月开口了。

    “那就去父留子，挑一个条件和基因最好的男人留个后就是了。反正孩子跟你在尹家长大，随你姓。”

    “泠月，我就知道只有你理解我！”

    尹新月发出一声欢呼，整个人扑过去抱住张泠月。

    张起灵瞳孔地震，莫名觉得自己有了危机。

    去父留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与她十指相扣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张泠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泠月以后也会这样做吗？

    在张家挑一个最好的，留一个后，然后把那个人赶走，孩子自己养大。

    他会被留下来还是被赶走？

    泠月说他是族长，那条件应该算好的吧……

    不，他失忆了，他什么都不会。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泠月要是有了孩子，是不是就不要他了。

    不行，他们不能要孩子。

    张起灵默默地将泠月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这件事很重要，得记下来不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