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张泠月友善地笑了笑,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份从容:“泠月小姐客气了。这位是家中小辈,仙姑。”
霍仙姑从三娘身后款步上前,微微欠身行礼。
“泠月小姐。”
仙姑的目光越过张泠月的肩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两个背对着花房门口坐在大理石桌旁的男人,觉得这两人的背影异常熟悉。
张泠月看着眼前漂亮的姑娘,眼睛毫不掩饰地亮了一下。
霍家的基因真不是盖的,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站在花房里,周围的蝴蝶兰都被比下去了几分。
霍家美女对她的眼睛很友好!
张泠月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伸手虚扶了一下霍仙姑的小臂,“仙姑?真是个好名字。快坐。”
霍家两人依言坐下,抬眼看向坐在圆桌对面的两个男人。
坐下的一瞬间,霍仙姑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吴老狗坐在她斜对面,他正低头跟怀里的狗说话,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坐着的霍家两人。
而齐铁嘴坐在吴老狗左手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花茶翘着二郎腿,看到霍仙姑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时只是眉毛微微一挑,随即移开视线,老神在在地吹了吹茶面上的花瓣。
霍仙姑双手在膝上握紧,她方才还在心里半开玩笑地想着要是能见到吴老狗和齐铁嘴就好好收拾他们一顿,结果这个愿望实现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这里是月亮公馆,姑姑还在旁边坐着,她不能失态,不能丢了霍家的脸。
霍仙姑强忍着怒气,将视线从吴老狗那张春风满面的脸上移开,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霍三娘看到了吴老狗和齐铁嘴,脸上也结了霜。
她对吴老狗本人并无恶意,甚至在今天之前对这个笑起来肆意张扬的年轻人还颇有好感。
但仙姑是她一手带大的侄女,吴老狗招惹了仙姑又半途退场,这件事上仙姑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更是在明晃晃的打霍家的脸。
方才在车上仙姑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转头就在张泠月的花房里和这位负心汉坐了同一张桌子,脸上的冷意又重了几分。
当真是冤家不聚头。
更可笑的是,这狗东西竟然还觊觎张泠月。
霍三娘冷笑一声,这吴老狗真是好大的狗脸,真以为生了张好皮囊便什么事情都做得、什么人都能攀上了?
齐铁嘴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对霍三娘那道能冻死人的目光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茶,还朝霍三娘的方向举了举杯。
他可是无辜的啊!他就是替这狗东西算了一卦而已,三娘一定要明鉴啊!
要怪就怪吴老狗吧,是他自己造的孽。
齐铁嘴心想死道友不死贫道,狗五我是真的救不了你了。
吴老狗见到霍家人也不慌不忙,脸上的笑意不减分毫,那笑容坦荡,仿佛他和霍家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条小白狗的脑袋,轻声说了句“这茶不错,你要不要闻闻”,那只白狗便配合地汪了一声。
*
“你怎么来了?”张泠月这才有空问陈皮。
这家伙不回去自己的地盘好好养伤,今天还不请自来?
陈皮一言不发,自顾自抱着那只紫檀木盒子走到她身边最近的位置上坐下。
这个位置原本是张隆安自己定下的“专座”,张隆泽偶尔也会坐,但今天这两位都不在。
陈皮坐下后既不看对面坐着的霍家两人,也不参与任何寒暄,沉默地待在她身边最近的那张椅子上,对其他人连呲牙都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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