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张日山走到老矿工面前,将沾满血的手掌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个手印。
每按一下都略微停顿片刻,确保血液能渗进那层破布衣裳,接触到老人家的皮肤。
几个血手印分布在肩头、后背和前襟的位置。
老矿工安静地站着,他对这些安排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在张日山按完最后一个血手印之后,用那双枯瘦的手摸索着抓住了张日山的手腕,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张启山抬手指了指队伍中两个亲兵,又朝张小星和张小鱼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跟着小星和小鱼送老人家回红府。”
“是,佛爷。”两名亲兵立正应声,张小星和张小鱼也随即出列。
张小鱼走到老矿工身边,自然地挽住了老人家那条瘦得只剩骨头的胳膊。
二月红目送那一行人护送着老矿工朝矿道里走去。
“开门吧。”张启山转过身,面朝那扇巨门。
齐铁嘴一听这话,脸上那副方才目送老矿工时还带着几分感慨的表情瞬间垮了。
他快步走到张启山身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佛爷,这门后面必有大凶啊。”
他齐铁嘴在长沙城摆了这么多年算命摊子,见过的凶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能让他光是站在这扇门前就觉得头皮发麻的情况,一只手数得过来。
齐铁嘴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张泠月一眼,希望这次贵人能站在他这边,至少说一句“要不咱们再从长计议”之类的话。
然后他就听见张泠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轻快:“别磨蹭啦,推门吧。”
行,一个两个都是他劝不动的大神。
*
穿过大门,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条宽阔的甬道,走了约莫百步之后便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圆形的厅堂,穹顶呈半球形向上隆起,但真正让众人停下脚步的,是这里的岔路口。
八扇门,八条路,每一条都黑得看不到尽头。
通道的截面完全一致,拱门的形制完全一致,连门框上雕刻的纹样都完全一致。
张泠月走到圆形厅堂正中央,从腰间摸出三枚铜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将三枚铜钱合在掌心,闭上眼。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将铜钱往地上一撒。三枚铜钱在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叮叮当当地转了几圈,然后陆续躺平。
看着这可有可无的卦象,张泠月表示老张家专坑自己人。
齐铁嘴见着这卦象也不大好,咽了咽口水。
他爹留给他的护身符这么多年陪他走南闯北,从没像今天这样感觉不够用过。
张泠月面无表情地将铜钱一枚枚捡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张隆安第一时间凑过来,脑袋差点怼到她肩膀上。
“不怎么样,随便走吧。”
每条路都半斤八两,都隐隐透着一股闷沉沉的凶煞之气,区别只在于凶的方式可能不太一样,但凶的程度谁也别说谁。
“泠月运气好,你选一条道咱们走吧。”齐铁嘴在短暂的沉默后迅速调整了策略。
既然八条路卦象都不好,那就说明走哪条都一样,这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跟紧运气最好的那个人。
张泠月是什么人?是他爹钦定的贵人,是手里攥着齐家传家宝的天命之人,跟着她走就算碰上了凶煞也有贵人顶着。
齐铁嘴对自己这个判断相当满意,觉得这大概是他今天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张泠月闻言瞥了他一眼,随手朝八扇门中的一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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