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就带着张日山他们背着你去找二爷。二爷在泠月那里,不得已…我只能带着张日山他们去泠月家里找二爷给你救命。”
他偷偷看了一眼张启山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又继续道:“二爷一看见族徽就知道咱们去了矿山,然后……然后泠月叫张隆安把佛爷你和张日山他们挪到了会客厅,我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佛爷你的手指上长出了许多黑色的头发。它们就像有生命一样,不停地往外生长。”
“我看二爷的样子应该是会处理这些东西的,但泠月一进去那些头发就疯了似的逃出你的体内。张隆安点了火,那东西竟然不要命地往里跳。自己给自己烧没了。”
“我的手指也长出了头发?”张启山蹙眉,看着自己的手指。
现在他的手指上什么都没有,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什么也?佛爷你之前见过这个东西?”
张启山摇头。
那你说什么呢!齐铁嘴在心里把这句话喊了一遍。
“我在那道石门里看见了一道虚影,原先还以为是幻觉,不知真假。现在看来,我看到的是死在那里的人的记忆。”张启山回想起石门内的事情,那竟然不是幻觉。
“什么虚影?”齐铁嘴问道。
“有几个人被一种像头发一样的东西包裹,死死缠住。最后,全都死在了那里。”
“佛爷,没准那就是钻到你体内的东西!没错,一定是!”齐铁嘴一拍手。“所以佛爷你是在触碰了石门以后才被那东西缠上的!那石门上面有东西,你摸了它,那东西就从石门上面传到了你的身上!”
“我怀疑,我看见的那几人……是红家人。”张启山的声音很低。
齐铁嘴一怔。
红家人,死在矿山里的红家人,被头发缠死的红家人?
“佛爷,在你昏迷的时候……二爷对我们说了一些事。和矿山有关。”齐铁嘴将二月红先祖的事情复述给张启山听。
说完以后,看着张启山的脸。
“所以二爷家里才有了规矩,红家子孙不能踏足矿山那座墓。我想也正是为了家中的规矩,二爷才会拒绝咱们。”
为了家中的规矩?
若真如此,那他就不是张启山所认识的二月红了。
二月红不是那种会被规矩绑住手脚的人。
二月红在台上是虞姬,是杨贵妃,是杜丽娘,是千百年来所有痴情女子的化身。
他在台下是二月红,是九门二爷,是长沙城里最温柔也最不好惹的人物。
他不怕规矩,他只怕自己在乎的人受伤害。
当年的二月红如何意气风发,张启山不是没有见过。
他刚来长沙的时候,二月红还没有金盆洗手。那时候二月红下墓的样子,跟他在台上唱戏的样子一样,从容、优雅、不慌不忙。
他能在墓道里一边走一边跟你聊天,能在棺材前面一边开棺一边跟你讲这棺材的来历,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把把你推开然后自己解决掉那些东西。
那时候的二月红是鲜活的,是滚烫的,像一团火一样在长沙城里燃烧着。
“罢了,先回去。南京派了人来监督,我消失这么久怕是已经惹人怀疑了。”张启山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佛爷,管家和小星说替您接见情报官的人是张隆安。据说是小姐的安排,那家伙还不知道您之前一直在矿山的事情。”
又给她添麻烦了。
若自己爬得再高一点,官大到人人惧怕、人人敬畏,谁又敢对他的行踪妄自揣测。
他在南京那边不是没有关系和门路。
他只是不想走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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