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佛像神龛全部都没有了,只剩满地的碎石瓦砾和落叶。
落叶堆积得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
张日山想进去,齐铁嘴摇头。
他站在大殿门口,目光越过那些碎石瓦砾,落在后院的方向。后院的墙也塌了,透过塌掉的墙能看到院子里的杂草,草比人高,在风里摇摇晃晃。在杂草丛中,矗立着一座石塔。
齐铁嘴指了指大殿后面杂草丛生的院子中,那座无极塔。
塔顶的塔刹歪了。
齐铁嘴拿出罗盘,对着张日山道:“九步之内必有辟邪。”
辟邪是一种上古神兽,有些古人认为它是穷奇的变种混血。但是它能辟邪,所以叫做辟邪。以此和穷奇这种凶兽区分开。
古人喜欢把它的像刻在墓穴的入口、石桥的栏杆、寺庙的门口,用来挡住那些不该进来的东西。
张日山绕过大殿,来到院子中找了一圈。
他拨开杂草,蹲下来,在草丛里摸,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块青石上发现了辟邪的雕刻。
辟邪的形态很模糊,线条被风化得几乎看不清,但还能辨认出大概的轮廓——四足,长尾,头上有角。
“找到了。”张日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齐铁嘴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那块青石,点了点头。
“顺着前爪走五步,定有蒙井。”齐铁嘴继续道。
张日山照办。他从辟邪的爪子开始迈步,一、二、三、四……
第五步落下去的时候,他脚下的地面发出的声音不一样了。
是空的。
张日山蹲下来,用手敲了敲脚下的青石板,声音空洞,梆梆的。
两个人上去用力抬了起来。石板的边缘嵌在泥土里,抬起来的时候发出很闷的一声响,泥从石板底下翻出来,带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
石板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的边缘砌着青砖,砖缝里长着白色的菌丝。
果然看到了一个隐藏的井口。
“八爷,果然名不虚传啊。”
里面深不见底,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从井底涌上来的风,很凉。
齐铁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
“井口怎么是圆的,应该是方的才对啊……”他蹲下来,把罗盘放在井口边上,罗盘的指针在盘面上剧烈地晃动。
“不对、不对……老爹说我学艺不精…呜呜”
齐铁嘴立即掐指去算,拇指在四指的关节上点来点去,点得很快,快到手指都出现了残影。
张日山觉得这算命的就是莫名其妙。
他回头掏出火折子,火折子的头含在嘴里吹了一下,吹燃了。他刚转头,忽然就感觉到从井口吹出了一阵风。
风很凉,凉到他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张日山心中一动,难道下面就是铁轨所在。
刚想探头去看,瞬间一只长着黄毛形似人爪的手从井下伸了出来。
它一把抓住了张日山的领子,五根手指扣住了他衣领的布料。
齐铁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罗盘都落了地。
谁曾想他就这样看着张日山一下就被拖了下去,连尖叫声都没传上来。
死…死了??
瞬间就听到井下传来盒子炮的声响,连续好几下,砰砰砰砰的,在井下狭窄的空间里,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震得井口的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齐铁嘴深吸一口气,“佛爷……张日山…为了你们,我也是拼了这条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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