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站在客厅中央,便蹦跳着过来:“哥哥,你觉得小官怎么样?”
张隆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转了转:“还不错。”
“是吧!”张泠月挽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靠过来,“我就知道哥哥会喜欢他。他虽然现在条件不好,但有风骨,我上次想借他钱交房租,他怎么都不肯要……”
“你借他钱?”张隆泽的声音沉了一分。
“没有没有,他没要。”张泠月赶紧说,“他说自己能挣。哥哥,你知道吗?他上个月接了个大单,帮一个法国商人修好了祖传的座钟,人家给了他五十块大洋呢!”
张隆泽没接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早了,去睡吧。”
“嗯!哥哥晚安!”她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上了楼。
张隆泽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叫他哥哥时,也是这么凑过来,在他脸上笨拙地亲了一口。
那时候她才到他腰间,现在,已经长到他肩膀了。
时间过得真快。
快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泠月去见小官的频率有增无减。
有时是去看他画画,有时是去图书馆一起查资料,偶尔还会带些点心去钟表行。
当然,这些张隆泽都知道。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让老陈把泠月的零用钱翻了一倍。
“小姐要是问起来……”老陈有些犹豫。
“就说年底分红多。”张隆泽低头签署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利落的签名。
十一月初的一个晚上,张泠月回来得特别晚。
张隆泽在客厅等到九点半,才听见汽车声。她进门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他起身走过去。
张泠月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小官…小官的美专考试名额被人顶了。”
张隆泽身体微微一僵。
“他准备了那么久……”她抬起头,眼睛里蓄满泪水,“那个顶替他的人是教育局副局长的侄子,根本就不会画画…太不公平了,哥哥。”
张隆泽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沉:“你想我帮忙?”
张泠月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小官说不要。他说……就算今年不行,明年再考。”
“倒是硬气。”张隆泽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天晚上,张泠月没怎么吃饭就上楼了。
张隆泽在书房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李局长吗?是我,张隆泽。有件事想问问……”
三天后,美术专科学校的校长亲自上门道歉,说是“工作疏忽”,小官的名额已经恢复了。
张泠月高兴得在客厅里转圈圈,非要亲自去告诉小官这个好消息。
张隆泽站在二楼的栏杆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陈悄声问:“先生,要跟小姐说吗?”
“不用。”
“那那边……”
“他会知道的。”张隆泽转身回书房,“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
果然,第二天小官来了公馆。
他没找张泠月,反而请老陈通报,想见张先生。
张隆泽在书房见了他。
年轻人站在书桌前,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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