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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蝗留下的那些产业虽然能生钱,但生得太慢了,而且水蝗的人在里面盘根错节,他杀了一批,剩下的那些面上服他,底下的小动作没有停过。
陈皮没有耐心跟他们磨,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只要足够有钱,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而那些亡命之徒,也会乖乖听他的话。
吴老狗站在盗洞旁边,看着那些被伙计们从墓里搬出来的冥器。
吴老狗走到树下蹲下来,把那两个布包从腰带上解下来。
布包被血尸的体液蹭脏了一块,布料发黑发硬。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上面系着的结,把里面的东西露出来。
两条狗的脑袋,毛还是软的。他用手指摸了摸其中一条的耳朵,耳朵冰凉。
他蹲在那里很久没有动。最后那条狗趴在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喉咙里呜呜叫出声。
它知道少了两个同伴。从墓里出来的时候它就在找,在盗洞周围转了好几圈,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嗅到那两个布包的时候停下来,用鼻子拱了拱。
它把布包从头到尾嗅了一遍,嗅完以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陈皮睁开眼睛看了吴老狗一眼,他不理解人跟狗之间的感情,对他来说狗就是工具,好用的工具留着,不好用的扔掉,死了的就死了,不值得为工具伤心。
吴老狗蹲在那里看那两条狗的脑袋,比他蹲在树下等伙计们装箱的时候还要久。
陈皮不想理解,也懒得理解。
他难得心情好,此刻也懒得再去膈应吴老狗。
伙计们把冥器全部装上了马车,用油布盖好,捆上粗麻绳。陈皮从树下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朝马车走过去。吴老狗把那两个布包重新系好,挂在腰带上,最后那条狗跟在他脚边,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来的时候有十几个伙计,三条狗。回去的时候只剩下三个伙计和一条狗。
山路窄,马车走得慢,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一等。
吴老狗走在队伍最后面,跟他隔着几匹马的距离。
陈皮走了一阵觉得无聊,放慢了脚步等吴老狗跟上来。
陈皮等他走近了,就开口了。
“那女人从佛爷家搬走了?”
吴老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搬走了。”
“她不是张启山的亲戚?”
张泠月搬进张府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张启山的表妹。
张启山在长沙城是什么地位,她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住在长沙城最有权势的人家里,出门有轿车,进门有丫鬟,要什么有什么,她为什么要搬走?
“她向来是这样随心所欲的。”吴老狗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山路上,山路弯弯曲曲的,在暮色里看不太清楚。
她待在张府的时候,他以为她会一直待在那里;跟陈皮出来之前听老八说她搬到月亮公馆以后,他又觉得她本来就该住在那里。
陈皮看了吴老狗一眼。吴老狗脸上的神情让他莫名的不爽。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很不爽。
那种神情太温和了,竟诡异得有点像二月红。
二月红提起她的时候也是这种神情,眼睛里有情愫嘴角有笑意,声音会放轻放柔。
吴老狗不是二月红,吴老狗是个当土夫子的生意人,生意人应该把利益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把这种肉麻兮兮的表情挂在脸上。
吴老狗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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