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张泠月笑而不语,低头看向两小只。
小土松好奇地望着望舒,它是个不怕生的性子,从张泠月手心里探出脑袋,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里陌生的气味。
小狗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凑近望舒,想闻闻这位新朋友是什么味道的,结果刚一凑近,望舒的爪子就拍了过来。
“喵——!”望舒的巴掌拍在小土松的鼻子上,小土松被这一巴掌拍得往后一缩,整个身子弹了一下,从张泠月的腿上滑下去,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了一下,被她及时捞住了。
“哈哈哈,看来还是猫狗不和。”张泠月笑得眉眼弯弯,她赶紧把小土松捞回来放在膝盖上,揉了揉它被拍红的鼻头。
“呜……”小土松委屈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张泠月的怀里,屁股撅在外面。
吴老狗看着这没志气的狗,伸长手臂拍拍它的脑袋。
“蠢死了,怎么主动去招惹猫呢?”
解九呵呵笑了一声:“望舒不喜欢和生人亲近,没想到狗也不行。”
他看了一眼望舒,猫儿正蹲在张泠月怀里舔爪子洗脸。
有了吴老狗加入逗趣,棋下得更慢了。
张泠月每下一步都要被吴老狗打断一次,一会儿问她这是什么茶这么香,一会儿问她望舒这件棉坎肩是哪家做的,一会儿问她在看什么书这么厚。
张泠月一边回答一边落子,棋路走得七零八落,解九也不趁人之危,她走歪了他就陪她走歪,她走乱了他就陪她走乱,两个人把一盘好棋下成了一团乱麻,棋盘上的局面像一锅煮烂了的面条,捞都捞不起来。
下着下着,他们就聊起了陈皮和二月红的事情。
“说起来真没想到,当初帮二爷去盘口看他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家伙以后不会变成第十门吧?结果人家直接杀了四爷上位,真是出其不意。”
吴老狗还是颇为感慨,没想到真让他成为九门之一了。
“二爷眼光毒辣,可惜就是太毒,反倒容易伤着自己。”解九心想二月红收陈皮为徒的时候,九门里谁不羡慕?
一开始都以为二爷眼光好,捡了个根骨奇佳的好苗子,稍加点拨就能成大器。
可惜了,心术不正,根骨越好祸害越大。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师父,这下比陌生人还不如了。”吴老狗叹了口气,把手里那颗桂圆放下。
之前他心想这孩子太狠了,得磨磨性子。
现在想想,磨什么磨?那把刀本来就是用来杀人的,你把它磨钝了,它还是一把刀,杀不死人也能砍伤人,砍不伤人也得砸出个坑来。
张泠月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手指在望舒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没有接话。
她知道,二月红这是在帮着陈皮呢。
说什么师徒决裂、逐出师门、再无瓜葛,说得斩钉截铁,好像真的要把陈皮从红家的族谱上划掉一样。
通泰码头原本就是二月红的地盘,是红家经营了几代人的重要堂口之一,长沙冥器流出的关键渠道。
现在把人逐出师门了,地盘还放在陈皮手上没收回去,这不是把刀子递到陈皮手里是什么?
二月红不能公开支持陈皮,那样会坏了九门的规矩,会让其他各家觉得他二月红在纵容徒弟抢地盘。所以他选择退一步,把陈皮赶出去,让陈皮自己去闯,自己去拼,自己去扛。
但他把通泰码头留给了陈皮,那是现在的四爷需要的东西,是一个刚刚起步的人最需要的东西。
地盘、渠道、人脉,全在码头上了。
二月红什么都没说,但他什么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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