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泠月点头,心里那股酸味又翻上来了。
“说起二爷,”齐铁嘴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着吴老狗说,“我记得二爷拜托你去照顾照顾他的徒弟?”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说是照顾,也就是托我到那里看看,让他别太出格罢了。”
“啧啧,”齐铁嘴砸了咂嘴,“二爷都开始让徒弟去管事儿了。看来是真的不想再参与那些事了啊……”
二月红金盆洗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以前还会偶尔过问一下盘口的事,现在直接把盘口丢给徒弟练手,自己连问都不问了,这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谁说不是呢?”吴老狗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放在腹部,“二爷都多久没有亲自出马了。”
“陈皮去管事?”张泠月忽然开口。
“对呀。泠月你还不知道吧,二爷划了好几个盘口交给他练手呢。”齐铁嘴说这话时语气里是止不住的羡艳,有个有钱师父就是好啊!
他齐铁嘴当年学算命的时候,臭老爹就给了他一本破书和三枚铜板,让他自己琢磨。
琢磨得出来就吃这碗饭,琢磨不出来就饿死。哪像陈皮,一出手就是好几个盘口,连犯错都有师父兜着。
张泠月嗤笑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点好笑。
那家伙能管什么事情?二月红也不怕他把盘口里不顺心的伙计杀干净。
看谁都不顺眼,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这种脾气,让他去管盘口,跟让一头狼去看羊圈有什么区别?
啧,红官不会就是知道这点才让他去动手的吧?
“泠月对这事儿感兴趣?”吴老狗注意到了张泠月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表情,试探着问了一句。
“觉得有趣。”张泠月的手指在小土松的肚皮上轻轻挠着,小狗在睡梦中蹬了蹬腿,“陈皮今天杀了多少人?”
吴老狗心下了然,泠月对那小子的脾性也是了解。
“今天还没杀呢,打残了几个。那群伙计怕是也瞧不上陈皮这半路出家的徒弟,不服管教的人多。都被他揍了。”
“哈哈哈——”
张泠月笑得大声,怀里的小狗被她的笑声惊醒,迷茫地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巴里发出困惑的声音。
张泠月笑够了,看着怀里那只一脸懵逼的小白狗,伸出手在它脑袋上胡乱揉了一通。
白雪狮的毛被她揉得乱七八糟,东一撮西一撮地翘着,像一朵被风吹散了的蒲公英。
小家伙被她揉得晕头转向,脑袋跟着她的手转,嘴巴张着,舌头吐出来一小截,又憨又傻。
“红官想磨练他?”
“看样子是这样了。”吴老狗叹了口气,“二爷还说他本性不坏,我看着是爱徒心切啊。”
如果陈皮性子不坏,吴老狗觉得自己干的事情也不坏。
跟陈皮比起来,他简直可以算个圣人了。
“真是苦了你了。”张泠月呵呵道,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那些盘口附近不得再开家医馆?”齐铁嘴搓了搓手臂,想起陈皮那一脸凶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吴老狗耸肩。
亭子里的笑声渐渐散了,齐铁嘴和吴老狗在亭子里坐着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陈皮今天的“壮举”。
张泠月偶尔插一句嘴,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火烧云,一层一层的,像被打翻了的颜料盘。
管家来报,晚饭准备好了。
三人移步到偏厅,张小星已经提前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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