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
“二爷,您今天这出《西厢记》,唱得是真好。我听了这么多年的戏,今天这出能排前三。”
二月红淡淡一笑。
“八爷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齐铁嘴摆手,“您是没看见,台下那些人听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那段‘花落水流红’,好几个人都哭了。”
吴老狗在旁边接话,“八爷也哭了吧?”
齐铁嘴瞪眼,“谁哭了?我那是……被风迷了眼。”
“厢房里哪来的风?”吴老狗不依不饶。
“窗户开着呢!”齐铁嘴理直气壮。
“得了吧你,每次听二爷的戏都这样。上次听《霸王别姬》,你哭得比虞姬还惨。”
齐铁嘴脸涨得通红,“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哭了!”
“没哭没哭。”吴老狗端起酒杯,“就是眼眶红了,鼻子酸了,嗓子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这不算哭,对吧?”
齐铁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说话了。
张泠月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这两个人,一个嘴贫一个脸皮厚,凑在一起比说相声还好笑。
二月红也笑了,但笑得含蓄。他给张泠月夹了一筷子菜。
“别光听他们贫,吃点东西。”
张泠月点头,低头吃菜。
“二爷对小姐真上心。”吴老狗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五爷有意见?”二月红抬头看他。
“没有没有。”吴老狗笑着摆手,“我就是感慨一下。认识二爷这么多年,没见过您对人这么细心过。”
二月红不置可否,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吴老狗也不追问,转头看向张泠月。
“小姐觉得二爷今天这戏唱得怎么样?”
“好听。比上次还好。”
“上次?”吴老狗挑眉,“小姐听过二爷的戏?”
“听过。”张泠月说,“上次二爷唱《游园惊梦》,我也来了。”
“二爷唱《游园惊梦》了?我怎么不知道?”
二月红淡淡地说:“临时加的一场,没通知九门的人。”
吴老狗“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齐铁嘴在旁边听着,心里那个酸啊。
二爷给泠月唱《游园惊梦》,专门开了一场,就给她一个人唱。他送个鱼汤还得抱着吴老狗的腿求半天。
这人跟人,没法比。
吃到最后,桌上只剩残羹了。
齐铁嘴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二爷,您家的饭就是好吃。下回我还来。”
“八爷想来就来,红某还能拦着不成?”
“那不能。”齐铁嘴笑嘻嘻的,“二爷大方,我记着呢。”
吴老狗也吃得很饱,但比齐铁嘴体面些。
他擦了擦嘴,对二月红说:“二爷,今日叨扰了。改日我做东,请二爷和小姐吃顿饭。”
“五爷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吴老狗站起身,“那我们就先走了。”
齐铁嘴也跟着站起来。
“小姐,您走吗?”
张泠月点头,也站起来。二月红起身送她。走到门口,张泠月停下脚步。
“红官,今天谢谢了。菜很好吃。”
“喜欢就好,改日再来。”
“好。”张泠月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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