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
一张张极其干瘦的脸,有些小得畸形的脸。不仅是脸,这些东西的脑袋都非常小,但一眼看去,它还是一个人——一个“小头人”。
接着那些东西移动身子。
真的是极其瘦小的“人”,只是指甲全部甲壳化了,有一指多长。浑身的皮肤都是褶皱。主要是头不成比例的小,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张泠月眯起眼。
鼓爬子。
张家档案里记载过这种东西。据说是一些被特殊方法养大的孩子,从小被关在黑暗的地方,不见天日,只吃特定的东西,最后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指甲硬得像铁,动作快得像鬼,用来杀人最好用。
黄葵大哥冷笑。
“小姐,我黄葵帮能在长江上混这么多年,靠的不止是弟兄多。”
那些鼓爬子开始往船边移动。
它们不怕火?
张泠月看了一眼。
有的鼓爬子身上已经沾了火,但它们不叫,不躲,就那么烧着,继续往前爬。
是被控制了吗?
还是已经没有痛觉了?
“可惜。”张泠月轻声说。
黄葵大哥一愣。
可惜什么?
张泠月抬手。
火焰猛地窜高。
那些刚刚爬到船舷的鼓爬子,一个接一个被火焰吞没。
它们挣扎,扭曲,像人一样惨叫。
但没有用。
火越烧越旺,把它们烧成一团团焦黑的东西,然后化为灰烬。
黄葵大哥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他喃喃道。
若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凭什么只来惩罚他一人?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所有人都有罪,所有人都该死,凭什么单单盯着他?
“因为——”
张泠月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想当摘花鼓的第一名呀。”
她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火焰彻底吞没了那艘船。
惨叫声穿透了整条江。
被烧死的过程异常痛苦。扭曲的人们在船上滚动,只想快点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结束不了。
那火慢慢烧,慢慢烤,慢慢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泠月走在江面上,一步一步,离那艘船越来越远。
身后那些惨叫声,那些哀嚎声,那些绝望的哭喊都跟她没关系。
她就是要他们一点一点,煎熬地死去。
死得太痛快,对不起那些被他们杀害的人。
惨叫声穿透了整条江。
张泠月走在水面上,一步一步,往岸边走去。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是漫天的惨叫,是无尽的哀嚎。
走出一段距离,张泠月停下来。
她站在江面上,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艘船还在烧。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张泠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渡厄。
那七枚青铜铃安安静静地缠在她腕间,一动不动。
刚才引导亡魂的时候,它们动过。
现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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