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色舞,一个接得妙,竟意外和谐。
张泠月半睁开眼,从张隆泽肩头望过去,看着那两人对酌的画面。
“隆安哥哥和齐默哥哥处得倒好。”她轻声说。
张隆泽“嗯”了一声,语气淡淡:“话多的人自然合得来。”
这话说得刻薄,但张泠月听出了里面一丝嫌弃。
她忍不住弯了唇角,右眼角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动。
“哥哥吃醋了?”
张隆泽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她。
小姑娘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促狭的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力道很轻。
“胡说什么。”
张泠月笑得更欢,顺势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张隆泽身体放松下来,由着她赖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风吹过,杏花雨落得更急。
一片花瓣恰好落在张泠月鼻尖,她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张隆泽立刻紧张起来。
“冷了?回去?”
“不冷。”张泠月摇头,伸手接住几片飘落的花瓣,放在掌心看着。
花瓣粉白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张隆泽,“哥哥,回去我们也种杏花吧。”
“好。”
“种在院子里,春天就能看花,夏天能吃杏子。”
“好。”
“还要搭个秋千。”
“好。”
张隆安在不远处听见这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张隆泽,你能不能别总是‘好、好、好’的?她要月亮你是不是也去摘?”
张隆泽头也不回的应他:“摘不到。”
“要是摘得到呢?”
“那就摘。”
张隆安:“……”
齐默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奇怪的一家。
齐默在心里想。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氛围让人有点羡慕。
歇够了,重新上路。
马车里,张泠月精神好了些,靠在软垫上玩九连环。
这是张隆安前些日子在锦州给她买的,黄铜制的磨得锃亮,环环相扣,解起来需要耐心。
张隆泽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本书,但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她。
张隆安和齐默挤在另一边,两人正在下象棋。
“将!”齐默落子,笑眯眯地看着张隆安。
张隆安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挠挠头:“等等,你这马什么时候跳过来的?”
“就刚才啊,张兄莫不是要悔棋?”
“谁悔棋了!我这是……重新审视战局!”
张泠月抬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笑意。
她解开了九连环的最后一环,黄铜环“叮”的一声落在车板上。
“隆安哥哥要输了。”她软声道。
张隆安立刻炸毛。
“小月亮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拆我台!”
“我说的是事实呀。”张泠月眨眨眼,一脸无辜。
齐默哈哈大笑。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竟有些喜欢这一家子。
不像他从前见过的那些人,表面笑脸相迎,背地里却各怀鬼胎。
“再来一局?”齐默收拾棋子。
“来就来!”张隆安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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