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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趣事?外边儿都乱成什么样了,你是不知道!今天这个督军打那个司令,明天土匪绑了洋行的票……乌烟瘴气!要不是我身手好,脑子活,早不知栽在哪个山沟沟里了!”
“怎么会呢…”张泠月笑盈盈地给他也夹了一筷子清爽的笋丝。
“隆安哥哥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儿了吗?”
这话显然搔到了张隆安的痒处,他脸色稍霁,又咬了一口蹄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南疆见闻。
什么诡异的山民祭祀、稀奇的毒虫异草、与当地土司周旋的趣事,夹杂着对混乱时局和艰难环境的抱怨。
他口才好,描述生动,虽然难免夸大其词,倒也听得人颇有趣味。
张泠月含笑听着,不时颔首,偶尔给小官夹一筷子他够不到的菜。
张隆泽则完全当自家兄长不存在,只是沉默迅速地进食,同时不忘留意张泠月汤碗空了,便默不作声地拿起汤勺,为她添了半碗热腾腾的菌菇鸡汤。
张隆安说得口干,灌了口茶,目光忽然转向一直安静吃饭的小官,话题一转:“听说,你把那信物带回来了?”
小官咀嚼的动作停下,抬眼看向张隆安,点了点头。
“嗯。”
“不错嘛。”张隆安摸着下巴。
“那以后,岂不是要称呼你一声族长了?”
小官没什么反应,只是重新低下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饭菜。
“隆安哥哥,”张泠月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拭了拭唇角,语气带着调侃。
“按照族规,对族长不敬,可是要受罚的哦。”
张隆安嘴角一抽。
“不敬族长,鞭罚三十。”张隆泽冷冷地接了一句,眼皮都没抬。
“喂!不带这样的!”张隆安立刻叫了起来。
“张隆泽,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哥!血浓于水啊!”
张家的鞭刑可不是玩笑,那是实打实的能让人皮开肉绽啊。
张隆泽懒得理他,只当耳边风。
张隆安眼珠一转,看向张泠月:“小月亮,你看看这家伙,简直铁石心肠!对亲哥哥都这么狠,你以后可得离这种人远一点。”
张泠月抿唇一笑:“隆安哥哥说笑了,哥哥待我是极好的。”
挑拨失败,张隆安也不气馁,反而笑嘻嘻地对张泠月说:“那以后要是嫌这家伙太闷太无趣,就来找我,保管比他有意思多了!”
张泠月微笑,不置可否。
一顿饭很快就结束。
饭后,张泠月照例想出去散步消食,小官起身跟随。
张隆泽刚欲陪同,被张隆安一把拽住了胳膊。
“走走走,陪我去长老院一趟,有些南疆的异事细节得当面禀报,你帮我参详参详,免得那群老家伙又挑刺。”
张隆安不由分说地拖着面色不虞的张隆泽就往外走。
张泠月看着两兄弟拉扯着远去的背影摇头失笑,这才牵起小官的手,慢慢走进暮色渐浓的庭院。
风还带着凉意,但已不似冬日里那样刺骨。
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青石板上拉长,交融。
走了一会儿,张泠月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小官。
夜色中,她琉璃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
“小官,”她轻声问,“之前我给你的那块护身符,你可还贴身戴着?”
小官点点头,抬手探入衣领从脖颈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黑绳,绳下端系着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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