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想问问哥哥。”
张隆泽“嗯”了一声,目光在室内扫过,最后落在小官身上。
小官在他进来时便已站起身,此刻迎着那目光,微微垂首。
张隆泽收回视线,走到书案另一侧,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何事?”
张泠月将几份关于近期几笔药材和军械贸易往来的账目推到他面前,指着其中几处可能存在模糊的地界,询问他的意见。
她问得仔细,张隆泽也答得精准,两人很快便就事论事地商讨起来。
小官重新坐了回去,目光低垂,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对那边的交谈充耳不闻,将自己彻底融为了背景的一部分。
然而张隆泽能感觉到,那道沉默的视线总是会飘向张泠月专注聆听的侧脸。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杂质,却莫名地让他觉得有些碍事。
商讨告一段落,张泠月揉了揉手腕,嘀咕了一句:“坐得腰都有些酸了。”
张隆泽还未开口,窗边的小官已经再次起身,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张隆泽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微抿紧。
他起身,绕到张泠月身后开口。
“坐好。”
然后,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料按在她后腰的穴位上,缓缓揉按。
张泠月舒服地喟叹一声,放松了身体,毫不客气地享受着这份服务,开始指挥张隆泽按摩:“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张隆泽照她的话调整,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仍站在原处不知该进该退的小官。
少年接收到他的视线,默然片刻,最终安静地退回了窗边的座位,重新垂下眼帘。
书房里又恢复了宁静,只有张泠月偶尔因舒适而发出的细微抽气声。
阳光偏移,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交织又分开。
傍晚,张泠月处理完当日必须批复的文书,长长舒了口气。
她看向窗边,小官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好像他可以就这样坐到地老天荒。
“小官,陪我出去走走吧,在屋里闷了一天了。”
小官立刻起身。
两人刚走到门边,张隆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色将晚,莫要走远。”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未看完的卷宗,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就在院子里透透气。”张泠月回头冲他笑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庭院里夜色渐起,檐下的灯笼尚未点亮,光线朦胧。
张泠月走在前面,小官落后半步跟着。
她随口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关于院中新移栽的一株西府海棠。
没走多远,便停在了庭院那一株新移栽不久的海棠树下。
树干尚显纤细,枝叶间只零星缀着几个小小的绿色小花苞,在将暗未暗的天光里显得有些寂寥。
她伸手数着那些零星未开的小花苞,忽然轻声吟道:“四海应无蜀海棠,一时开处一城香。”
小官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落在那不起眼的花骨朵上,脸上带着困惑。
张泠月心情好像还不错,她侧过脸,看向身旁沉默的小官。
她伸手牵住了他微凉的手,拉着他一同站在树下,仰头望着那些零星的花苞。
“待到四月里,这些花朵就会全部盛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暖的期盼。
“到时候,一树都是深深浅浅的粉红色,风一吹,花瓣像雨一样落下来,香气能飘得很远…一定会很美。”
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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