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已经逼近到三十米。
手雷再次飞出。
但日军也扔出了手雷——他们用的那种九七式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战壕里。
“轰!”
我身边一个士兵被炸倒。
“医护兵!”
“医护兵!”
逐渐场面开始混乱。
“稳住!”金国强在战壕里来回跑,“别乱!瞄准了打!”
但日军实在是太多了。第一艘橡皮艇此时已经靠岸,上面的日军跳下来,端着刺刀就往战壕冲。
“全体上刺刀!杀!!”这次我没再阻止。
白刃战瞬间爆发。
我拔出腰间的匕首,一个日军嚎叫着冲过来,刺刀直刺我胸口。我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捅进他肋下。
温热粘稠的血一瞬间就喷在了我的手上。
推开尸体,第二个又来了。
战壕里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枪声、刀锋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混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忽然,对岸传来号声。
正在厮杀的日军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后撤。
“他们……撤退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喃喃道。
我趴在战壕边看。
对岸,日军正在收拢部队,抬走伤员和尸体,向后收缩。
“不是撤退,”我说,“是重新组织。他们在等炮兵上来。”
金国强喘着粗气走过来:“伤亡统计……我们死了六十七,伤一百二十多。鬼子至少扔下两百具尸体。”
我点头:“够了。任务完成的已经够好了。”
“撤?”
“撤吧。”
七点三十五分。
我们开始交替掩护撤退。
工兵在阵地后方布下最后一批地雷和诡雷。坦克——只剩两辆还能开,那辆断履带的也被炸毁,避免被日军缴获。
伤员先走,然后是步兵,工兵断后。
撤退很顺利。日军没有追击,可能也在舔伤口。
八点整,我们撤回同古东门。
戴师长亲自在城门迎接。
看到我们满身血污、互相搀扶着走进城门,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金副团长,”他最后说,“带弟兄们去休整。伤亡名单报上来。”
金国强敬礼,转身离开。
戴师长看向我:“益烁,皮尤河情况?”
“日军一个大队试图强攻渡河,被我们击退,伤亡约两百。”我声音嘶哑,“但我们伤亡也近两百。而且——他们还会再来的。”
“看来日军的确是打算从皮尤河切入。”戴师长点头,“你们工兵团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接下来……”
他顿了顿:“接下来,守住同古。”
我抬头看向东面。
晨光中,皮尤河方向升起几道黑烟。
那是战场留下的痕迹。
回到中央银行驻地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医护队正在处理伤员。担架一具接一具抬进来,呻吟声、喊叫声、医护兵的吆喝声乱成一团。
我从卡车上跳下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参谋长!”田超超跑过来扶我。
我摆摆手,自己站直了。军装上全是血,有鬼子的,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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