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天皇献礼。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下麻烦了。
原本以为五千人拖住两万人,靠地形和游击战术,拖个三五天没问题。可如果日军是全机械化,还有五十辆坦克,那……
“师长!”陈顺超跑过来,手里拿着电文,“军部急电。”
我接过来一看,是杜副司令发来的敌情通报。
上面写着:美军侦察机确认,日军约一个师团正沿公路向棠吉方向移动,前锋已出现在距棠吉十公里外的小镇。另,西线日军第三十三师团及葵百摩托化支队正以每日一百公里速度向曼德勒侧翼穿插。东线日军第五十五师团亦在向腊戍方向推进。最新增援至缅甸的第六师团……去向不明。
第六师团。
去向不明。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仁安羌那仗,第六师团吃了亏,然后就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条躲进草丛里的毒蛇。
他们去哪儿了?
会不会已经绕到我们后面去了?
我不敢想。
周杰伦凑过来:“师长,十公里外……明天一早就能到。”
我点点头。
三天。
从我们到棠吉到现在,正好三天。
这三天,我没闲着。
公路两边,从镇子口往南延伸三十里,两翼一公里范围内,全被我埋上了地雷。
工兵连那帮弟兄累得跟狗一样,挖坑、埋雷、伪装,连轴转。我从新22师和96师调来的老兵也没闲着,帮着运雷、布诡雷。
说起这些雷,那可真是五花八门。
有防步兵地雷,有反坦克雷,有手榴弹改的绊发雷,有炮弹改的触发雷。草丛里,石头缝里,树下,树上,哪儿哪儿都是。
有的雷一踩就响,有的雷要绊到细铁丝才响,有的雷是延时引信,踩上去过几秒才炸——专门坑那些以为躲过一劫的鬼子。
还有连环雷,一个炸了带一串。
更有缺德的——在反坦克雷旁边埋步兵雷,鬼子工兵来排雷,一碰就炸。
秦山当时看着我布置,嘴都合不拢:“师长,您这哪儿是布雷,您这是种雷啊!这他娘的,小鬼子进来,还不得炸开花?”
我没吭声,心里默默数着。
三千多颗地雷。
三十里长的雷区。
够鬼子玩几天的了。
可问题是,鬼子有五十辆坦克,有装甲车,还有工兵。他们不一定非要从公路走,他们可以绕。
但绕?
两边是山林,坦克开不进去。步兵倒是能进,可进了林子,没有路,补给跟不上,速度更慢。
他们只能走公路。
只能闯雷区。
我转身看着周杰伦:“传令下去,今晚加双岗,所有人都给我睁大眼睛。明天一早,鬼子准到。”
“是!”
夜里,我躺在指挥部的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第六师团。
去哪儿了?
会不会已经到密支那了?
如果密支那被占,主力就全堵住了。我在这儿断后,还有什么意义?
越想越烦,干脆爬起来,又去看地图。
蜡烛光昏黄黄的,照得地图上的地名忽明忽暗。
密支那,八莫,伊洛瓦底江……
我的手在密支那的位置上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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