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跟以前不一样。”
“工兵团听师座调遣。王参谋长说能上,我信他。”
信我……
你他妈信我,就把命丢在那儿了?
“参谋长?”田超超的声音好像在很远的地方。
我抬起头,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他们的眼神里有惊恐,有茫然,有等待。
我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全是硝烟和血腥味。
把电文纸慢慢折好,塞进上衣口袋。贴胸口放着,能感觉到纸张边缘硌着皮肉。
“通讯兵。”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回复200师师部:电文收悉。另,工兵团团长刘砚阵亡,由参谋长王益烁暂行团长职责,指挥全团,继续作战。”
通讯兵愣了一下,赶紧立正:“是!”
我转向院子里这两百多张脸。
“都听见了。”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团长没了。598团一营的阵地,也没了。现在,铁路沿线缺口打开,鬼子随时可能涌进来。”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双眼睛。
“怕吗?我怕。但我现在没工夫怕。”我拔出腰间那支勃朗宁,枪柄上还沾着152高地带下来的血,“团长临走前,把工兵团交给我。现在,我就是团长。”
我把枪举起来,枪口对着还在闪光的东面天空。
“我,王益烁,新编第五军直属工兵团团长。”我咬字很重,“现在命令:第一,放弃出城增援计划。第二,全团立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依托现有工事,准备巷战。第三,以中央银行为核心,构建最后防线。所有军官,所有士兵,记住——”
我的声音猛地拔高,近乎嘶吼:
“同古在,工兵团在!我王益烁在,阵地就在!除非死绝了,否则谁也别想从老子手里,把这座城,把咱们兄弟用命换来的地方,夺走!”
院子里死寂了一秒。
然后,两百多人,齐刷刷立正。
没有口号,没有呐喊。只有钢盔下那一双双通红的、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我懂。
团长没了,他们得有个新的主心骨。
现在,这根骨头,得硬。
“执行命令!”我放下枪,“陈启明,代理参谋长,负责全团指挥协调!田超超,代理团副,负责后勤和通讯!各营连主官,五分钟内我要看到防御部署调整方案!”
“是!”
人群迅速散开,跑向各自的岗位。
我转身,慢慢走回楼里。每一步,都觉得脚底下踩着刀子。
岩吞还守在指挥室门口,看见我,小声叫了句:“团长……”
我摸摸他脑袋,手有点抖。
走进指挥室,关上门。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我走到桌前,慢慢坐下。桌上还放着刘团长用过的茶杯,半杯冷茶,边上有个豁口。
我盯着那个茶杯,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把它拿过来,握在手里。陶瓷冰凉。
“团长……”我对着空气,低声说,“对不住……把你带出来,没把你带回去。”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东面那地狱般的炮火,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天,快要亮了。
而我的团,我的兵,还有这座即将被血浸透的城,都在等着我。
我放下茶杯,抹了把脸。手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
打开抽屉,拿出花名册。工兵团全体官兵的名录,从团长刘砚,到昨天刚收留的岩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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