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谦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转身。
“你们这帮人,我想和小书书说会儿悄悄话都不行。”
江谦边啧声,边往前踱走,把身后的簪书亮出来。
簪书才看到,主厅里果然不少人。
除了熟面孔,还有五六个打扮得相当用心的年轻女子。
她们或打牌或喝酒,散在厅里各处,此时,每一双精心描画的眼睛,都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瞧。
簪书笑容不变,循着刚才的说话声,对茶几旁一位高高壮壮,颈侧纹了一串英文字母的寸头男人颔首。
“大山哥。”
崔峻山,厉衔青的另一名兄弟,也是半路看着簪书长大的。
名字里藏了三座大山,英文名亚历山大,被大家喊作“大山”实至名归。
大山不像江谦话多,眼里也有重逢的欣然,对簪书招了招手:“过来吃东西。”
“好。”
剩下的另外几位,和簪书关系稍为疏远一些,也都认识,簪书逐一打了招呼。
然后,立在原地,脸上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为难。
她不是没察觉到——她一进门就发现了,主厅某处,那道浓烈盯在她身上的视线。
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中央,穿纯黑色休闲衬衫,丝绸质地,透着粼粼的光泽感,几颗扣子不扣,随着他一手搭在椅背上,大方敞露出半片肌理明显的胸膛。
姿态松弛,甚至还有些懒散,久居高位的锋锐目光却自带压迫力。
他就坐在那儿无声地审视着她,像一头慵懒危险的黑豹。
簪书半天不吭声,厉衔青冷冷地勾唇一笑:“程书书,好有礼貌,全世界都问候完了,怎么就漏了你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簪书:“……”
这话怎么怪耳熟的。
她下午才射出去的回旋镖,这么快就扎回了她身上,正中眉心。
簪书硬着头皮,微弱的声音里能听出一丝不情不愿:“哥。”
不像喊江谦的欢欣雀跃,也不像喊大山的温柔娇怯,更不像喊其他人的有礼端庄。
没带上名字喊,他和她的关系当然比别人更亲近,但也不是像以往那样,软软糯糯地喊他“哥哥”,能把人的心都喊漏电了。
这一字,平淡中,带了点拽。
总之,厉衔青很不满意。
“程书书,我欠你钱了?”
厉衔青说话做事,从不在意旁人目光,可簪书不一样。
以前年纪小还能不分场合,直接就扯着嗓子和他中门对狙,现在小姑娘长大了,要脸。
簪书摸着鼻子,闷声说:“没有。”
他没欠她钱。
他只是退她稿子而已。
看眼下场合,他摆明也不是真心想约她来谈采访稿的。
簪书就不明白了,他和兄弟叫了一群女人在这里厮混,把她骗过来干嘛。
“阿厉,妹妹难得和我们聚一次,你别总是欺负她。”
江谦好心地帮腔。
他不帮还好。
他一说话,想到江谦刚才对簪书孔雀开屏的模样,厉衔青冷笑了声。
“你也会说是我妹妹。”
凉凉的眸光扫向江谦。
“不服,你自己也养一个去啊。怎么不养,是不喜欢吗?”
“OK。”
每次劝和,总被误伤,苦命的江谦早就习惯了,也不生气。
“你就凶吧,把小书书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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