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话。
“妈的!婊子配狗,他们两兄妹的肮脏事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女的都被玩松了吧,还以为自己是镶了金的宝贝呢……”
“我们家阿伟愿意认识她,那是给她面子……”
男人的语气恶毒怨恨,听上去莫名有些耳熟,像在十几二十分钟前才听到过。
簪书仰头看天,尝试匹对了一下。
答案呼之欲出。
是袁兴。
那他嘴里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婊子和狗是谁,不言而喻。
借着一株木绣球树的遮挡,簪书往骂声传来的方向瞥了眼。
影影绰绰的树叶后,肥胖的身躯气得直发抖。
除了袁兴,他的面前还站了另一名男人。
“都叫你别惹他,触霉头了吧,你被他嘲讽一顿都还算好的。”
“那种人,狼子野心,没心肝的。”
“听说上次吴家公子不认得那个女孩,逼迫她陪了两杯酒,被姓厉的揍得进了医院,肋骨都断了几根……”
男人和袁兴多半是老熟识,一番话说得,听似在劝,实则在不露痕迹地拱火。
他说的事情簪书有印象。
三年前的一场聚会,江谦生日,叫了他们一群兄弟去KTV唱歌,簪书也在。
忘了因为什么事情,她和厉衔青闹别扭,中途跑出了包厢。
在过道里,被几个流里流气的公子哥儿截住。
不顾她的抵抗,硬要把她拉进他们的包厢,逼她喝酒,说不喝完不给走。
厉衔青踹门而进时,簪书已经被捏着脸灌了两杯,酒液顺着她的下巴和脖子狼藉地流淌,润湿了领口,裙子也在挣扎中被扯得乱七八糟。
厉衔青的暴怒,可想而知。
那群小垃圾只断了肋骨,已属是江谦他们拼力拦住的最轻后果。
“这种暴力分子就应该烂在牢里,十几岁就能在非法武装集团里生存下来,他本质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爸妈都死了,他还活着,他怎么不一起死掉呢。都克死他爸妈了。”
“我要是他我肯定直接就死了痛快,他能活下来,还活得这么好,他肯定投敌了,认贼作父,他和那些犯罪团伙才是亲生的吧,哈哈……”
袁兴凭借精神胜利法,越说越解气,到后面发出过瘾的扭曲笑声。
台面上光鲜亮丽的富商,背地里如阴暗爬行的蛆。
蛆也有好朋友,附和着袁兴:“总之,你心知就行了,还是少点招惹他吧。”
“形势比人强,谁叫人家会投胎,有权有势呢,听说他手里还有人命,你就不怕……”
……
夜风把见不得光的对话送过来。
簪书舀了一块抹茶布丁,含进嘴里。
点心师的厨艺不太行,这块布丁不好吃,抹茶的味道涩涩的,泛着苦。
难吃,难顶。
忍不了一点。
簪书转身穿过走廊,重新回了宴会厅。
走到点心台旁,认真挑选起了饮料。
犹豫了两秒,从一排花花绿绿中端起了一杯果汁。
这杯东西她刚才看小黎姐喝过,小黎姐默不作声地靠着吧台品了挺久,应该好喝。
颜色也很好看。
簪书端着果汁,高跟鞋的方向调转,再一次经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门庭外面。
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绕过了枝繁叶茂的木绣球树。
出现在嚼舌根的两个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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