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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衔青很不满意。
他早就醒了。
或者说,压根儿就没睡。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做了场畅快淋漓的美梦,女主角是她。梦醒后发现只是虚幻,燥得很,再也睡不着,去三楼的健身房打了一小时的拳。
好不容易把体力发泄掉些,回到房间洗完澡,就想躺一下。
眼睛刚闭上,就听到了开门的声响。
她身上的味道,他无需睁开眼,都能知道来的人是谁。
他甚至能够敏锐地感受到落在他脸上的专注视线,以及故意收着的呼吸,带着专属于她的甜香,吹拂在他的皮肤表层,痒得像蚁咬。
他以为小毛贼要做什么。
期待得下腹绷紧,不曾想她只拨开了他的头发,按了按他的嘴唇,捏了捏他的鼻子,就要走。
厉衔青简直都要被气笑。
“程书书,上辈子戒过毒?盯着我看了半天,又喊老公又喊哥哥的,结果屁都不响一个。”
黑眸不满地咬住她,冷冷责备。
簪书禁不住错愕,连鼻子都顾不得揉了:“我没喊,呃,没喊你……”
“没喊我什么?没喊我哥哥?”
厉衔青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簪书的面色渐渐染上绯红。
他等着她纠正,等着她补足那两个字眼。
簪书明知是火坑,才不傻傻往里跳,不自在地别开脸。
“反正我没喊。”
厉衔青也不介意,薄唇轻勾:“那就是在我梦里喊的。”
捏住小巧下巴,将簪书的脸转正,厉衔青注视着她,神情称得上深情款款,口吻却霸道极了:“程书书,现在补给我。”
什么离谱的怪要求?
簪书双眼微微瞠圆,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推他:“我才不要。”
拒绝的话音刚落,立刻被人低头重重地亲了一口。
故意亲得很响。
“快叫。”
厉衔青懒洋洋地说,甚至催促地顶了下她。
“不叫我就亲哭你。”
“……”
察觉到某种硬邦邦的威胁,簪书的脸皮肉眼可见地红透。
箭在弦上,不顺着他的意,真的会很难收场。簪书抿了抿唇,思想斗争了整整十余秒,艰难地慢慢张开嘴。
“老……”
“老”了半天,始终叫不出口,簪书忽然有点生气地:“哥!”
“老哥?”厉衔青笑了,“这是什么叫法?”
“……”
好看得过分的俊脸俯低,簪书只来得及看见黑眸深处的灼亮笑意,下一瞬,唇瓣便被强势地含住了。
起初像在哄她,安慰她来不及发作的脾气,攻势可谓轻柔。
可这样的轻柔,并不能满足男人渴望到发疼的野望。
只持续不到两分钟,便失控地恢复到他猛鸷的本性,力度渐重,强硬地掠夺她愈发急促的呼吸。
“嗯……”
簪书好热。
手心贴在不着寸缕的厚实胸膛,温度热得要烫伤人。
她想推开他,可他沉重得像座山。
热度将纤薄身子无情炙烤,仿佛要逼出她身体里的水分,簪书的眼睛迷迷朦朦,不自知地蒙上了一层泪。
“这就哭了?”
厉衔青沉沉地笑,粗粝指腹安抚地揉搓簪书的耳垂。
“那待会儿怎么办,程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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