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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腑里的恼火,在烧得更旺与想要熄灭之间摇摆不定,厉衔青一张脸板得又冷又臭,圈着她的手劲却不知不觉松了。
他下意识瞄了眼。
是被掐得有点红。她也不说。
指腹摩挲两下,帮她揉揉。
“程书书。”
他喊她。
应他的只是轻轻的抽泣吸鼻声。
一默。
“程书书你给我听好了,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的仇十几年前我已经亲手报了,虽然报得不太干净,但如果复仇的代价是要拿你去冒险,我宁愿放过他。你听明白了?”
当年,十五岁的他手刃了仇人,回到京州,并未感到一丝快乐。倒不如说,他压根儿就不想活。
是她的出现,让他重新拥抱了光。
能让他高兴的,并不是复仇,而是她。
沉溺于冰冷浑噩的梦魇与拥抱现实里触手可及的温暖,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他不是那种会为难自己的人。
是她傻傻不明白。
除了她,真的,什么都不重要。
她哭得双肩轻轻颤抖,投入且专注,也不知有没把他的话给听进去。厉衔青的心底到底不太痛快,抬手搓搓她的耳朵,带了点力度。
“程书书,算我求你,别再做这些要命的事,我胆小,禁不起你吓。”
“我……”
簪书抽噎一声,慢慢地抬起头。
眼睛睫毛都湿漉漉的,眸里填满未散去的水光,晶闪发亮。
“可是,我也还是会有想做的事情,我也还是会有想完成的梦想。”
她对流星许过愿。
每一次生日蜡烛吹灭,许过愿。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下次未必还能找到更合适的机会,簪书心底慢慢蓄足勇气,想要和他认真地再提一次。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止住因哭泣而不稳的语调。
四目相视,清亮双眼看进幽深黑眸里。
“厉衔青,哥哥,我要当调查记者。”
刚刚和缓一些的俊脸,瞬间又阴沉下去。
意思是,这样的行为,这样的危险,她还要来很多遍,甚至成为她的生活日常。
敢情他刚刚和她讲的一大堆,她全当成了耳边风。
这么漂亮的耳朵,怎么总是不听话。
“不准。”厉衔青想也不想,冷声拒绝。
“哥哥……”
簪书主动拉起厉衔青的手腕,眸底水波凌凌,盛满哀求。
“不准就是不准,程书书,你要移民火星我都能给你想办法,但这个,不行。”
他的口吻绝对且专制,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簪书哭得头脑发晕,气性也有点上来了。
“为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不公平,为什么你想去抓外星人打工就可以,我想当调查记者就不行。”
厉衔青瞧着她倔驴一般的潮红小脸,和他吵起架来,哭都忘记了,冷笑一声。
“外星人可不会想把我的衣服剥光,将我关进笼子里展览,或者砍掉我的手脚,把我丢到台上拍卖。”
而她想当的调查记者,起底的全是这世界上的黑暗面,那些阴暗扭曲的臭虫会想如何报复她,梁复修已经给她作出了良好的示范。
“书书乖,换个梦想。”
“……”
又说这些强人所难的话。
簪书不知是哭太久了,还是彻夜指导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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