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国家说的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就是这样对待他的恩师?”
“他杀了我的哥哥布鲁诺,居然还联合警方,来抓我,我的这只眼睛,就是在那天的抓捕行动中,被他拿刀戳瞎的。”
说着,奎因毫无预警地掀开了眼罩。
底下只有一个丑陋恶心的黑洞,如废弃的蛇窝,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若不是警察拿枪顶着他的脑门,他甚至还想要我的命。”
“现在,一到阴雨天气,我就会想起布鲁诺被杀那天的大雨,我们K被毁掉的那天,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雨。”
奎因举止优雅地把眼罩盖了回去,调好角度。
好一会儿,身上那股疯狂阴暗的无序感散去,他冲簪书一笑,俨然又恢复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绅士。
“美丽的小玫瑰,是不是吓到你了?真是抱歉,也许人上了年纪就是会变得唠叨,感谢你听我分享。你拥有一双能够拨动人心绪的眼睛。希望你不会认为我太无礼。”
簪书没接话。
克伦数不清第几次不放心地扭头看她。
这回妹妹小姐倒展示出了惊人的定力,他一个大男人听奎因说这些狗屁话都觉得诛心,而妹妹小姐,居然很争气地没有掉眼泪。
只不过,面具底下露出来的两只眼睛,红得像十天十夜没睡觉的神经兔子。
“……”
瞒不住的。
她太通透了。
即使她竭尽全力保持镇定,在奎因这种千年老狐狸面前,仍旧干净透彻得就像一张白纸。
奎因一定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想到这里,克伦忍不住皱眉。
演技太差了,真的太差了。
也不知卡洛斯老大是喝了什么迷魂汤,那么警觉的一个人,居然能被她蒙骗过去,让她来了赛鲁。
克伦注视着簪书苍白的侧脸,感受到奎因毒蛇一般缠绕住她的视线,下意识反手去腰间摸枪。
习惯的配枪位置空无一物。
他才瞬间想起来,拍卖会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进入,他的身上,什么也没有。
手心顿时掐出了一茬冷汗。
簪书在这时开口,不闪不避地直视着奎因,艰涩沙哑的声音从紧缩的喉咙挤出:“差劲的故事,我建议你以后都别再讲了,难听且糟糕透了。”
奎因挑眉:“看来瓦伦丁公爵有一个善良的养女。”
连待在这里多一秒,簪书都感到窒息。
“我可以走了吗?”
只有安全离开,才能思考下一步的办法。
“当然可以,抱歉占用了你这么长的时间。”
奎因放下酒杯,对敞开的大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每一位来黄金城参加拍卖会的客人,我们都要让他完好无损地出去,这是我们的招牌和信誉。”
奎因从容有礼地颔首:“那么,再会。欢迎你常来黄金城做客,玫瑰小姐。”
簪书一语不发,利落地转身往外走。
克伦快步跟上。
他们走后,从刚才起就一直守在门外的那名男性随从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请示奎因。
“先生,要杀掉吗?”
他在门外,耳听目闻,看完了全程。
连他都发现了这位女贵宾不对劲。
不管她是谁,绝无可能是瓦伦丁小姐。
包括养女在内,瓦伦丁公爵拥有四名子女,互相之间争夺不断。那样的土壤,培养不出如此单纯善良的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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