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的站在一旁。
翠红与她说过,二公子从不让人近身伺候,阿篱不敢靠他太近,生怕惹他生厌。
裴烨扫了一眼几案上的汤药,目光忽地落在她手上,见她双手通红,像是在雪地里冻过许久,隐约还能瞧见几道伤痕。
还说没有犯错,分明是受了罚才被打发到这。
这府里的丫鬟个个都是拜高踩低的,不会有人真心对待他,她们只会偷奸耍滑,盼着他早点死。
这个新来的丫鬟满口谎言,想来与她们也是一样。
几案上的汤药还冒着热气,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渐渐弥漫在纱帐内。
裴烨蹙紧了眉头。
这汤药苦涩难闻,极难下咽,他已许久未曾喝过。
平日里这些活都是之前那丫头负责的。
她会将熬好的汤药送至屋内,搁置在一旁的几案上,也不管他会不会喝,只是到了时间便进来将药碗收走,然后将里面凉透的汤药一股脑倒在院外的梨花树下。
每日如此,从无例外。
他性子清冷,从不喜人打扰,也不让人近身伺候。两年来,他从未与那丫鬟说话,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曾问过,所以方才会对“翠红”的名字感到陌生。
“撤走。”他冷冷开口。
阿篱微怔,下意识问道:“公子为何不喝?”
她只是多问了一句,没料到会惹他不悦。
裴烨猛然挥手,将几案上的药碗打翻在地,一碗汤药尽数浇在阿篱手上。
阿篱的手背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裴烨语气讥讽:“不必在我面前阳奉阴违,我可没有任何好处给你。”
阿篱微微蹙眉,她不明白好端端的,裴烨为何发怒,更不明白自己只是送个药进来,怎么就阳奉阴违了呢?
可阿篱并未争辩,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
“滚!”裴烨别过脸,纱帘缓缓落下,将两人彻底隔绝。
阿篱默默捡起地上的瓷片,起身退了出去。
裴烨透过纱帐看那道略显消瘦的身影,面容冷峻。
……
夜色如墨。
屋外风雪交加,寒风凛凛,雪粒子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裴烨正在榻上闭目养神,忽然,刺骨的冰寒从心口蔓延,一寸寸将他吞噬。
层层冷汗从额间滚落,裴烨痛苦的蜷缩在榻上,身上被冷汗濡湿的里衣此刻变得异常冰冷。
唇色一点点泛白,裴烨的脸上渐渐凝起一层冰霜。
裴烨感觉自己猛然跌入了冰窖里,铺天盖地的风雪袭来,将他整个人掩埋,刺骨的冰寒钻进他的五脏六腑,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烨紧紧闭着眼,咬紧牙关强忍着,这样的痛苦他已忍受了十年之久,早该习惯的……
耳边传来“吱呀”一声,有人顶着风雪推开了他的房门。
以前的丫鬟都知他喜静,夜里从不踏足他的房间,也从未有人见过他发病时的样子。
裴烨几乎不用想,便知道是那新来的丫鬟不懂规矩!
只是,她进来做什么呢?她想在他这得到什么?
裴烨握紧拳头,他能感受到那人正一步步朝他靠近,最后在他床榻前站定。
裴烨怒极,想开口叫她滚出去,可周身的冰寒早已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浑身仿佛被冻僵了一般,无法动弹。
可渐渐的,背后开始传来暖意,一点点驱散了笼罩在他周身的寒意。
身上的不适感逐渐消退,待他恢复如常,转身再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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