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股淡淡的咸香味。
最底下,还压着一本书。
沈玿眼尖,伸手就把那书抽了出来。
不是什么圣贤书,也不是什么艳情话本。
是一本《南游杂记》。
书封有些旧了,显然是被人常翻看的,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沈玿随手翻了两页,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书页里夹着一张素笺。
上面没写什么酸诗,只两行字:
“阅此书,知南境风物甚美。若得闲,愿与君共话巴山夜雨。”
落款是“弘之顿首”。
沈玿捏着那张纸,指尖微微用力,纸张边缘便多了几道褶皱。
“愿与君共话。”沈玿嘴里咂摸着这几个字,语气凉飕飕的,“这王弘之,看着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原来也是个肚子里藏着花花肠子的。”
魏兴没看那纸条,他的注意力在那两包吃食上。
他拆开其中一包的一角,看了看。
是风干的腊肉脯,切得极薄,色泽红亮。
“这是把家里那点底儿都掏出来了吧。”魏兴把油纸包重新裹好,扔回匣子里,动作有些粗鲁,“这君山银针,可是贡茶。”
“每年统共就那么点产量,大半进了宫,剩下的都在那些权贵手里。”
“他倒是舍得。”
沈玿盖上匣子,发出一声脆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两人对视一眼。
这一眼,没了方才的针锋相对。
那是两头领地里的野兽,突然嗅到了另一股陌生且危险的气息时,本能的警觉。
“你怎么看?”沈玿问。
魏兴磨了磨后槽牙,“还能怎么看?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要是敢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沈玿嗤了一声,“打断腿?到时候人家一瘸一拐地往怀生面前一杵,说是被你打的,你猜怀生是心疼他,还是赶你走?”
魏兴一噎,瞪着眼,“那你说怎么办?”
沈玿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软榻。
李怀生已经睡熟了。
呼吸轻浅,胸膛微微起伏。
几缕发丝散乱地搭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就是这么个人。
怎么就这么招人惦记呢?
沈玿叹了口气,心里的那点算计、那点防备,在看到这张睡颜的时候,都化成了无奈。
他走到榻边,弯下腰,伸手将李怀生脸颊上的乱发轻轻拨开。
魏兴也没拦着,只是站在两步开外,抱着胳膊,目光沉沉地盯着。
沈玿直起身,看了魏兴一眼,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一直到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才停住。
“过两日,我要回一趟南境。”沈玿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没了平日里的那股子轻浮劲儿。
魏兴一愣,有些意外,“这时候走?”
“生意上的事,脱不开身。”沈玿没细说,只是皱了皱眉,“原本想着把京城这边的盘口理顺了再走,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把门给看紧了。”
魏兴皱眉,“这还用你说?”
“别不当回事。”沈玿道,“这京城里,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多了去了。”
“咱们俩斗,那是咱们俩的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