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

    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扭着腰迎了上来，手里的团扇还没挥过来，就被沈玿冷厉的眼神逼退了半步。

    “给我找个清净地儿。”

    老鸨接住金子，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在李怀生身上转了一圈。

    “这位姑娘是……”

    沈玿揽紧了李怀生，语气森冷，“不想死，就管好你的眼珠子。”

    老鸨被他身上的煞气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

    “是是是，这边请。”

    她引着两人穿过大厅，往东边的一处雅座走去。

    那里位置极好，既能看清台上的动静，又相对隐蔽，被垂下的珠帘隔开。

    沈玿并未急着落座。

    他带着李怀生，装作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

    “在那儿。”

    就在正对着戏台的主位上。

    一个身穿暗紫色常服的老者，正半倚在太师椅上。

    那张脸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面白无须，透着一股儒雅气。

    正是当朝户部尚书，杨振。

    “走，过去打个招呼。”

    沈玿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商场上惯用的圆滑笑容。

    他搂着李怀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杨大人吗？”

    “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见贵人。”

    杨振听到声音，微微皱了皱眉。

    “原来是沈老板。”

    “沈老板生意做得大，这京城里的销金窟，哪里少得了你的身影。”

    “大人说笑了。”

    沈玿也不见外，拉着李怀生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我是个俗人，赚了几个臭钱，除了吃喝玩乐，也没别的爱好。”

    “倒是大人，平日里忙于公务，难得见您出来消遣。”

    杨振淡淡一笑，“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沈玿怀里的“女子”身上。

    即使隔着面纱，那身段，那气度，也是遮掩不住的。

    尤其是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

    清冷，幽深，像是一汪寒潭，看一眼便让人心里发痒。

    杨振这种在风月场里浸淫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却让他眼前一亮。

    “这位是？”

    沈玿心头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将李怀生往怀里带了带，挡住杨振那黏腻的视线。

    “这是刚从南边带回来的，还没调教好，怕冲撞了大人。”

    “哦？”

    杨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南边的女子，最是温婉。”

    “既是沈老板的心头好，那定是有过人之处。”

    “不知可否赏脸，给老夫倒杯酒？”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沈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刚要发作。

    怀里的人却动了。

    李怀生轻轻按住沈玿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动作轻柔得如同弱柳扶风。

    端起桌上的酒壶，莲步轻移，走到杨振面前。

    杨振眯起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迷醉。

    李怀生低眉顺眼，执壶，倒酒。

    清冽的酒液注入碧玉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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