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还是要一万两。
她咬着牙,又给了。
就在前天夜里,第三封信,还是那个价。
三万两雪花似的银子,就这么流水一般地出去了。
那可都是她的体己钱。
现在,她的心,每时每刻都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熬。
一闭上眼,就是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长了翅膀飞走的景象。
这病,怎么可能好得了?
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张妈妈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乏了,便放轻了手脚,退到外间守着。
刚一出来,守在门口的小丫鬟便凑了上来。
“妈妈,您也得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啊。”
“太太病了这些时日,您跟着日夜操劳,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张妈妈闻言,摸了摸自己明显凹陷下去的脸颊。
瘦?
可不得瘦吗?
她已经被那人讹去了六千两。
寝食难安!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
李府二房的院子里。
魏玉兰今日来找李文玥说话,顺道也见了李文静。
话题不经意绕到李怀生。
李文玥叹气道,“染了风寒,在院里歇着呢。”
“前几日还听说病得挺重,这两日才见好些。”
魏玉兰捏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既是病了,我们做姐姐的,也该去探望探望才是。”魏玉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三人带着各自的丫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静心苑去了。
静心苑地处偏僻,一路上花木扶疏,愈发显得清幽。
到了院门口,守门的墨书见到三位姑娘,连忙上前行礼。
“二姑娘,七姑娘,魏姑娘。”
李文玥开口问道:“墨书,你家九爷身子可好些了?我们过来探望探望。”
墨书躬身回道:“回二姑娘,九爷已经好多了,正在屋里看书呢。”
“老太君打发了彩云姐姐过来,眼下正在里头说话。”
魏玉兰听见“彩云”二字,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三人放轻脚步,进了院子。
还未到屋前,便已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不知名的花草清气,并不难闻。
屋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三人走到门口,只见李怀生半倚在窗下的软榻上,身上只着一件月白色的宽大长衫,领口微敞。
手里捧着一卷书,阳光透过窗棂,使得他整个人沐浴在光晕里。
他的肤色本就极白,此刻因着病体未愈,更添了几分病态的苍白,却也愈发衬得那唇色如新浸的樱桃,艳得惊人。
榻边站着一个丫鬟,穿着桃红比甲,正低着头,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魏玉兰的视线,落在那丫鬟身上。
这就是传闻中被李怀生意图不轨的丫鬟,彩云。
就在这时,彩云说完了话,一转身,正对上门口的三人。
连忙屈膝行礼,“奴婢见过二姑娘,七姑娘,魏姑娘。”
李怀生也抬起头,望了过来。
他看到门口的三人,微微挑了挑眉,却也没起身,只淡淡地开口。
“姐姐们怎么来了?”
彩云行完礼,又对李怀生福了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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