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安看了方既白一眼,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後,陈孝安悄悄找到了方既白。
「启明,打听到了,今天的卫戍值日班长是二总队一班的林聿衡同学。」陈孝安低声说道,「克明遭遇车祸後,沈教官向总值日官郑樵推荐了林同学。」
「沈重楼教官?」方既白略一思索,问道。
「是的。」陈孝安点点头,他好奇问道,「启明,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为什麽让我打听这个。」
「就是好奇而已。」方既白摇摇头,说道,「行了,别那麽大的好奇心。」
看着方既白离开的背影,陈孝安嘟囔了一句,「还说我别那麽大的好奇心,你不也是好奇吗?」
从陈孝安的口中证实了正是林聿衡同学递补林致远同学,成为今天总理纪念活动的卫戍值日班长。
方既白心中的疑虑更盛。
林致远同学说以林聿衡同学的家世背景,犯不着处心积虑,以如此阴损的手段去争夺卫戍值日班长的职务。
——
方既白承认林致远此言在理。
卫戍值日班长的机遇,对於贫苦家境以及普通出身的学员兵来说,是难得的露脸的机遇,但是,对於有着不凡的背景的学员兵来说,属於得之我幸,失之无伤大雅,犯不着做出伤害同学以谋取的程度,更何况林致远不是普通学员兵,其家境背景也不凡,对这样一位同学出手,是要冒着一旦事发就要面临极为严重的惩处和反噬的风险的。
逻辑上讲得通的。
但是,方既白始终无法理解的一点就是:
此前林聿衡同学的那番话,不经意间表达了他似乎提前笃定自己今日能够获得卫戍值日班长的职务。
这一点太不正常了。
除非林聿衡早就知道林致远会出意外,并且笃定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够成为被选中递补的那一个。
方既白信步来到校门口。
今天的总理纪念活动非常隆重,校门口遍插旗帜,来往车辆频频进校。
他看到了林聿衡同学,林同学手臂上箍着卫戍字样的红袖章,代表了其卫戍值日班长的身份。
进入校园的车辆,都需要经过林聿衡同学的卫戍学员兵小组的检查,确切的说,需要经过林聿衡这个卫戍值日班长的点头,方可入内。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驶来。
林聿衡擡手,示意车辆停下检查。
驾驶室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此人身穿军装,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将一张通行证递过去。
林聿衡非常认真仔细的核查通行证,又下令车辆车窗全部摇下,核对了通行证上的人数後,这才擡手放行。
看到这一幕,方既白的心中一动。
他认出来方才那个司机,此前的总理纪念活动,此人就在校长身边。
後来方既白从陈孝安的口中得知,此人是委员长侍从室的军官。
而方才这辆车,应是属於委员长侍从室的。
总理纪念活动,校长是必然会出席的,侍从室人员提前抵校,其目的只有一个,检查校园安全保护工作,为校长抵达打前站。
方既白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什麽。
方既白点燃一支菸卷,深吸了一口。
他只是警察补充班的学员,即便是想要向校方反应,也不知道该找何人,最重要的是,此事只是他的个人揣测,并无任何实际证据。
他思索再三,决定还是打电话给戴沛霖,向戴沛霖汇报。
或者说,力行社特务处秘密情报员的身份,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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