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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林家老宅(4/7)

符咒,已然将她系紧。

    子夜时分,陆砚如约而至,轻轻叩响后门。两人没有点灯,借着稀薄的天光,最后一次回望这栋沉睡在夜色与秘密中的老宅,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青檀巷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朝着江边码头方向,疾步而去。

    远处的江面上,一艘即将启航、驶往南方港口的旧式小火轮,拉响了悠长而沉闷的汽笛,像是巨兽苏醒的喘息,划破了潮湿沉寂的夜空。

    航路向前,迷雾深锁。槟城的三圣庙,如同一个幽暗的坐标,静静矗立在未知的彼岸。# 第5章 槟城线索

    青檀巷的雨,似乎没有尽头。淅淅沥沥,敲着瓦,顺着檐角滴下,在石阶上溅起细小冰凉的水花。空气里满是湿木头和青苔的腥气,吸进肺里,沉甸甸的,像浸了水的棉絮。老宅在这连日的阴雨里,愈发显得颓败沉默,墙角的霉斑无声蔓延,如同某种不祥的印记。

    苏晚把自己关在二楼临窗的屋子里,已经第三天了。桌上摊开着祖母那本边角磨损、纸页泛黄的日记,手边是那把黄杨木梳。她像是着了魔,目光来回逡巡在字里行间与梳背繁复的纹路上,试图从这凝固的时光里,撬开一条缝隙,窥见当年惨淡的真相。

    自从那夜窥见林婉的幻影,一种无形的、被注视的感觉便如影随形。白日里尚可借着整理旧物、清扫灰尘来驱散,一到夜晚,万籁俱寂,只剩下檐角滴水单调的嗒嗒声时,那感觉便格外清晰。有时是脊背无端窜起的凉意,有时是眼角余光里一闪而过的、墙角的黯淡阴影。她不敢再轻易触碰那把梳子,却又无法将它置之不理。它像一个沉默的漩涡,吸附着所有的疑问与不安。

    祖母的日记,越往后翻,字迹越是潦草,情绪也越是晦暗不明。提及“阿姐”(林婉)的部分,从最初的闺中趣事、姊妹私语,渐渐变得闪烁其词,充满欲言又止的停顿和意味不明的叹息。许多页上,甚至有用指甲或笔尖反复划过的痕迹,将某些字句涂抹得难以辨认,只留下一团团化开的墨渍,像干涸的泪痕。

    “……阿姐近日愈发沉默,常对窗枯坐,一坐便是半日。问她,只摇头,眼神空落落的,看得人心慌。”

    “……阿爹今日又在书房大发雷霆,摔了茶盏。隐约听得‘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等语,心中惴惴。阿姐房门紧闭,任谁叫也不应。”

    “……家中似有风雨欲来,下人们噤若寒蝉。阿娘背人处常抹泪,见了我,却又强颜欢笑。”

    “……那陆姓匠人,已多日不见踪影。坊间流言蜚语愈炽,竟有传其……与盗匪有涉?荒唐!然阿爹脸色铁青,怕是信了几分……”

    “……阿姐病矣。医者来去匆匆,药石罔效。阿爹不许外人探视,连我也不得近前。只见送饭的丫鬟出来,面有戚容,盘盏几乎未动……”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很长一段,再次续写时,笔迹虚浮无力,墨色浅淡:

    “……阿姐……走了。说是急症,去得突然。家中白幡一夜挂起,却无哭声。阿爹闭门谢客,丧事草草。我偷去灵堂,只见一方空寂的棺椁,连阿姐平素爱用的几件旧物,也未见陪葬。问及,阿娘只垂泪摇头,紧紧攥着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阿姐……我的阿姐,你到底去了哪里?那夜你与我说的‘若有不测,勿信人言’,又究竟是何意?”

    最后几页,字迹凌乱得几乎不成形,像是书写者在极大的悲痛与恐惧中仓皇而就:

    “……收拾阿姐旧屋,于枕下暗格,得此木梳。梳背莲纹,栩栩如生,触手生温,似有旧主魂魄依附。阿姐珍之重之,常于夜深人静时,对镜轻梳,口中喃喃,似与人语……此物不详,然不忍弃之。暂密藏于箱底,盼尘埃落定,再作计较。然心头悸动难安,恐此梳现世,又将引动风波。慎之,藏之,勿使外人知。”

    木梳现世,风波即起。

    这八个字,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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